这场比赛不仅仅是名符其实的告别演出,更代表着船桥竞马场,乃至南关东竞马组合为这匹为地方赛马带来至高荣耀的牝马所能付出的全部敬意。
为了防止出现不懂风情的训练师和马主报名“捣乱”,船桥竞马场简直是机关算尽。
这场临时设立的“名符其实引退纪念特别”赛,其报名条件苛刻到让所有人都只能“望洋兴叹”
1.报名马性别限定为牝马2.成绩要求赢下过国际G1
3.当前注册地为南关东这三条报名条件一经公布,所有人都立刻明白一一这相当于把“只有名符其实才能报名”这行字,用红色的油漆直接刷在了公告板上。
南关东的练马师和马主们私下里虽然会吐槽几句船桥竞马场“小题大做”,但也没谁公然反对。因为这一次他们有足够的底气和政治资本来支撑这个看似霸道的决定。
千叶县知事堂本晓子在议会上面对关于这场比赛的质询时如此回应:“如果有第二匹马能为船桥带来如此高的人气和关注度,让船桥的名字在全世界响彻,那它自然也能得到这样的待遇。船桥竞马场有权为它的英雄设置独一无二的舞台。”
然而,在荣耀的背后,川岛正一却有着更深的忧虑。
在马房的休息室里,他放下手中的报纸,揉了揉眉心,向父亲表达了自己的担忧。
“老爸,我担心未来五月玫瑰也这样的话,这种报名限制条件好象限制不了其他马了啊。”川岛正一苦笑道。
川岛正行白了儿子一眼。
“想什么呢,臭小子。”他呷了一口茶,缓缓摇了摇头,“名符其实为什么跑这场?只是因为日本没有牝马限定的泥地G1啊!如果日本有同等级的泥地G1,她何必跑这种引退纪念赛?”
川岛正行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桌面上,发出了沉闷的声响,象是敲响了警钟。
“唉,虽然我们赢下了全世界泥地的最高峰赛事,但这无法掩盖本土泥地比赛建设的贫弱。”
川岛正行的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情。他们成为了世界冠军,却发现自己身处的本土环境是如此落后。五月玫瑰和名符其实的成功,反而衬托出了本土泥地赛制的不完善。
“赛马行业不应该只是我们个人的成功。”川岛正行望着窗外那片空旷的调教场,眼神坚定,“既然丰川马主和我们意外地领先了时代,那我也要回馈给赛马行业。”
他暗暗下定了决心。
“至少也要让泥地比赛的建设追上来一些。让后辈们能有更宽广的赛道去奔跑,而不是像名符其实这样,只能跑一场没有竞争对手的引退赛。”
川岛正一看着父亲那写满了责任感的侧脸,没有吭声。
而对于丰川古洲来说,从育马者杯回来后,他的重心更多地转向了筹备自己的牧场。
两年的时间足够他把东京都周边的纯血马牧场都逛一遍了。这边的牧场主们也都口口相传丰川古洲会上门参观自家牧场的消息。
虽然他不买马,也不给评价,只是不断地点头,偶尔问问关于牧场运营的问题。
但当育马者杯赛后采访中,丰川古洲宣告自己也要买牧场、打造一条完整的育马产业链时,大家当即恍然大悟—这位之前来参观各家牧场是为了“取经”的。
在名符其实与五月玫瑰待在隔离牧场进行检疫的这段时间,北海道那边负责帮他物色牧场的中介传来了好消息。
“丰川先生!我这次找到的牧场,绝对能满足您的要求!”当两人在新千岁机场见面时,这位姓佐佐木的中介先生,脸上露出了无比自信的笑容,看上去底气十足。
然而,丰川古洲的情绪并没有被他挑起来。在没见到实物之前,他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喜怒:“希望如此。”
佐佐木被丰川古洲这种平静的语气压得有些紧张,赶忙点头哈腰:“请您放心!这次的目标位置极佳!地处苫小牧市和安平町的交界处,附近也有着不少历史悠久的名门牧场!”
中介驱车载着丰川古洲,从新千岁机场出发,朝着苫小牧市的方向驶去。
半个小时后,窗外的景色迅速从机场周围的市区,切换成了北海道标志性的广袤草地。道路两旁,枯黄的草地在风中摇曳,远处的山脉被一层薄薄的白雪复盖,整个大地沉浸在一种深沉的萧瑟之中。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丰川古洲的目光通过车窗,审视着这附近土地的每一个细节。
“佐佐木先生,”他忽然开口,“麻烦告诉我,您为什么会认为这次的目标比我之前看过的其他牧场更优秀?”
佐佐木立刻来了精神,他一边小心翼翼地把控着方向盘,一边滔滔不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