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内灯光是柔和的琥珀色,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烘培香气,与外面的喧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丰川古洲和吉田俊介都是西装革履,但领带早已松开,露出疲惫却又满足的神情。
桌面上,丰川古洲面前的杯子里满着气泡水,细密的碳酸分子带着上升的凉意;而吉田俊介则抿着醒酒的西红柿汁,酸涩的液体似乎正在清理着他胃里残存的酒精。
“古洲桑这次也陪我去拍卖会逛逛吧。”吉田俊介率先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酒后的沙哑。
丰川古洲摇了摇杯子里的气泡水,冰块撞击着玻璃发出清脆的声响:“就算俊介桑不说,我也打算去肯塔基混合拍卖会和坚兰11月育马拍卖会逛一逛的。”
前者由创立于1898年的Fasig—Tipton主办,算是美国顶级的混合拍卖会。每年都会在育马者杯系列赛比赛日后进行,有很多育马者杯系列赛参赛马会在赛后被马主上架到这里。而后者则会上架很多繁殖用的马—一不光是牝马,还有的牧场会把种马权也放上来拍卖。
不过不管是丰川古洲还是吉田俊介,两人都对买种马权没什么兴趣。
“虽然我看了樱庭小姐的报告,”丰川古洲的气泡水杯停在了唇边,“她说这两场拍卖会上,没什么值得我现在不惜一切代价”拍下来的马。”
吉田俊介轻轻放下西红柿汁,叹了口气:“是啊,她说的没错。”
毕竟他亲眼见证了丰川古洲在短短两年内,从一个新入行的马主,迅速成长到了摘下育马者杯荣誉的地步。
“话虽如此,但我还是要去走一趟。”丰川古洲抿了一口,碳酸的刺激让他的头脑更加清醒,“为了五月玫瑰和大震撼的未来。”
吉田俊介听得明白好友的弦外之音一他要给五月玫瑰和大震撼准备未来的“新娘”。
“我明白了,”吉田俊介身体微微前倾,“看起来我又有新订单了?”
“还不一定呢。”丰川古洲摇了摇头。如果这次看不到满意的马,他也不会随便撒钱到拍卖会上。
他指了指自己:“为了长远计较,我还是更倾向于只买对的牝马。”
“是啊,我爸也这么说,优秀的繁殖牝马是支撑牧场的支柱。”吉田俊介感叹道。
厅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若有若无的爵士钢琴曲在咖啡馆里流淌。
丰川古洲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杯壁上的冷凝水珠,目光似乎穿透了琥珀色的灯光,投向了更遥远的未来规划。
吉田俊介看着好友这副沉静思索的模样,知道他的头脑从未停止运转,即使在这样放松的时刻,思维的触角也早已伸向了下一年。
吉田俊介清了清嗓子,决定将话题引向另一个肯定会让好友关注的方向。
“说起来,古洲桑,”他身体放松地靠回椅背,“你留在我们牧场的那两位“小朋友”,最近可是动静不小。”
丰川古洲抬眸,眼神中的焦距瞬间凝聚,带着询问的意味。
吉田俊介见他来了兴趣,便不再卖关子,脸上露出了笑容:“先说大震撼”吧。这小家伙在育成牧场的工作人员里的评价已经高到快没边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负责它初期调教的工作人员最新的报告用了怪物”这个词。说肌肉的发育程度远超同世代的其他马。最关键的是那份与生俱来的气性”,一旦进入训练状态,大震撼爆发出的力量让负责骑乘的工作人员都直言生涯仅见”。”
“你知道中岛文彦吧?”说到这里,吉田俊介忽然提起一个名字。
丰川古洲微微颔首。樱庭月望当初可吐槽过这位。
吉田俊介嘴角勾起一个略带戏谑的弧度:“中岛先生看到工作人员的报告后,自己去现场观摩了大震撼的训练。你知道他回来后怎么和我说的吗?”
丰川古洲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
“这次我可能真的看走眼了。””吉田俊介模仿出了带着点不甘又不得不认可的语气,“他还问我能不能向古洲桑回购来着。”
“那怎么可能。”丰川古洲嘴角抽搐,“你都说了潜力十足,我肯定要留在自己手里啊。”
“所以我到了美国后也没和古洲桑提这个嘛。”吉田俊介摆了摆手,“不过我也很期待大震撼明年出道的表现。”
“那就得看堀师怎么规划了。”丰川古洲摇了摇手里的杯子,“反正我不干涉训练师们的赛程规划。”
也因此丰川古洲在本土训练师们的口口相传中名声非常好。
谁不喜欢只负责花钱又不指手画脚然后每次送来的赛马都能跑出成绩的马主呢?
见好友情绪高涨起来,吉田俊介摸了摸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