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此刻退让,收慢速度放爱慕切入内道并压在前方,那么名符其实就要被动地吃沙子,这是不可接受的。
所以一“不能退让!一步都不能退让!”
户崎圭太的眼底爬满了血丝。他咬紧牙关,原本打算稍微收敛的缰绳再次放松,双臂如同打桩机一般疯狂向前推去,然后又抬起!
“既然你要斗,那就放马过来!”
名符其实感受到了鞍上老搭档传递来的决绝,那股铭刻在骨子里的好胜心被彻底点燃。
它低下头,喷出粗重的鼻息,步频持续地提升,硬生生地顶住了爱慕的挤压,死死地以半个身位的优势守住了内栏的领放好位!
两匹马就这样并驾齐驱,如同连体婴一般,以此前从未有过的恐怖高速,呼啸着冲过了第一个弯道。
“疯了————简直是疯了————”
马主区里,川岛正行的手心全是冷汗,他死死盯着大屏幕上跳出的分段计时,声音都在颤斗。
“前400米23秒1?!这是1800米的G1,不是1200米啊!逼着我们带这种自杀式的步速,华拉素拿是要和我们两败俱伤吗?!”
站在他身后的飞野正昭听到川岛正行的吐槽,更是脸色煞白,双手合十抵在额头,闭着眼睛,嘴里不住地念叨着祈祷的话语,连看都不敢看赛道一眼。
而丰川古洲虽然面色依旧保持着镇定,但看懂这场博弈之凶险的他,放在口袋里的双手已然攥成了拳。
爱慕的骑师华拉素拿显然是做了功课的,他知道名符其实是必须领放才能发挥最大威力的马,所以宁可牺牲自己的体能,也要把名符其实拖入这种快步速的无氧局。
“户崎君————”
在距离马主区不远的普通看台前排,一位身着淡雅连衣裙的年轻女性正双手捂着嘴,眸子里中噙满了担忧的泪水。
—一户崎圭太的恋人,麻衣子小姐,前天与男朋友的家人一同来到了阿卡迪亚。因为想要和户崎圭太有更多的共同话题,所以她恶补了无数赛马知识。
可正因为了解了更多,所以她此刻也能看出来赛场上的局势有多么凶险。
赛道上男朋友的身影落在麻衣子的眼中,就象是在悬崖边跳舞,若是力竭,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求求你————一定要平安啊————”麻衣子也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只能不住地祈祷。
赛道上,风声如刀割,从耳边掠过的同时还要带来尖锐的刺痛。
看台对面的直道上,名符其实与爱慕的缠斗非但没有随着比赛的推进而停歇,反倒是愈演愈烈。
华拉素拿显然是个疯子,哪怕已经过了半英里的标识牌,但他依然没有丝毫让爱慕节省体力的意思,手中的马鞭不断地虚晃,甚至偶尔落在爱慕的屁股上,逼迫着这匹牝马不断地向内侧的名符其实施压。
而户崎圭太感觉自己的双臂已经酸痛到近乎麻木,但他不敢有丝毫松懈。眼角的馀光里,爱慕的马头始终死死地咬在名符其实的屁股边,就象是一个怎么都挥之不去的噩梦。
“放弃吧!你赶紧放弃吧!”户崎圭太在心中抱怨。
但华拉素拿就象是一块顽石,又硬又臭。
马身之外。
户崎圭太相信,那些对手们此刻大概正在心里窃笑,等着不知死活的自己和华拉素拿互相内卷到失速,然后坐收渔利。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当转入最终弯道的时候,户崎圭太的心沉到了谷底。
按照这个节奏跑下去,哪怕名符其实的耐力再好,到了最后200米也绝对会双腿发软,变成任人宰割的鱼肉。
必须打破这个僵局!
就在这时,一直紧绷着神经与对手对抗的名符其实,忽然微微侧过头。那双乌黑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人性化的,带着轻篾的焦躁。
它厌倦了身边这个像苍蝇一样嗡嗡乱叫的对手。
不需要户崎圭太的指令,甚至不需要马鞭的催促。
名符其实的奔跑节奏忽然一变,原本迈得相当大的步幅收紧了不少,与之相对的,步频猛地变快了一截!
它的每一块肌肉都在震颤,每一根血管都在贲张。
作为习惯了胜利的马,名符其实身体里潜藏的能量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一直盯着大屏幕上画面的川岛正行瞪大了眼睛,“名符其实原来能用pitch跑法的吗?!”
要知道之前所有的比赛里,当进入决胜时间后,名符其实都会选择扩大自己的步幅,让自己进入极致的stride跑法。
而使用更重视步频的pitch跑法,在比赛里这还是第一次。
相对于之前名符其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