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名符其实即将入场时,站在了看台边的川岛正行手里紧紧攥着秒表,目光如炬,紧盯着赛道上这道即将进行最后调整的身影。
“看起来步态没什么问题。”
念叨完,川岛正行转头看向身旁同样身着轻便夏装的丰川古洲。
“丰川先生,根据组委会的赛程表,育马者杯当天的第一场比赛将在当地时间上午九点准时打响。而作为压轴大戏的第九场一一育马者杯经典赛,发枪时间被安排在了一天中最热的午后时分。”
他指了指正在逐渐升高的太阳,语气严肃:“马这种生物,体内的生物钟比我们要敏感得多。如果还按照以往清晨凉爽时训练的习惯,等到比赛当天,正午的烈日和骤升的气温很可能会让五月玫瑰和名符其实产生不适,导致体能崩盘。”
丰川古洲微微颔首,目光穿过晨雾,落在名符其实的身上:“所以,您调整了它们的训练时间表?”
“是的。”川岛正行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从今天开始,我们将最后阶段的强强度追切训练,安排到了它们月底比赛的哪个时间段。”
换而言之,当其他马房的赛驹已经结束晨练,享受着冲凉和胡萝卜时,川岛阵营的马匹才刚刚踏上被晒得发烫的赛道。
汗水顺着户崎圭太的脸颊滑落,滴在名符其实的鬃毛上。但他没有丝毫怨言,因为户崎圭太能感觉到,身下的搭档正在这种环境中,一点点将状态调整得更好。
当丰川古洲离开竞马场后,一封带着几分懊恼与自责的邮件,躺进了他的收件箱。
发件人是柏多迪。
内容是关于味噌在刚刚结束的G1飞箭锦镖上的失利报告。
丰川古洲坐在酒店露台的藤椅上,指尖轻轻滑动着屏幕。
“非常抱歉,丰川先生。这是我的失职。”
即使隔着冰冷的文本,丰川古洲似乎也能看到那位年轻有为的美国练马师此刻紧锁的眉头。
随邮件附带的,还有他与骑师山度士的一段详细复盘录音。
“————问题出在距离的认知上。”山度士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起跑非常完美,前段的节奏也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但是在跑过1400米标示桩的那一瞬间————味噌突然懈迨了。”
“那一刻,我能清淅地感觉到它传递给我的疑惑情绪—嘿,我们不是已经跑完了吗?为什么还要继续?”
丰川古洲忍不住轻笑出声,但这笑声中也不乏一丝惋惜。
这确实是个令人哭笑不得的理由。
在此之前,味赠参加的所有比赛,无论是出道战还是之后的重赏,距离都在1100米到1400米之间。在小马单纯的认知里,全力冲刺1400米,比赛就该结束了,那里就是终点,之后等待自己的就是胡萝下和休息。
然而飞箭锦镖是1700米的比赛。
就在味噌因为困惑而稍微迟疑的那一两秒钟,对手SocietySelection抓住了机会,从外道强行超车。虽然在山度士的奋力催策下,味噌很快回过神来重新加速,但被打断的节奏就象断了线的风筝,最终以半个马身的微弱劣势,吞下了生涯首败的苦果。
“这不怪它。”
丰川古洲在回复柏多迪的邮件中写道,口吻很是平和。
“这也算是成长的代价。既然找到了原因,那就好办了。柏多迪先生,育马者杯两岁牝马大赛我们加油吧。我相信,经过这次教训,聪明的味噌会更加理解比赛。”
柏多迪的回复来得很快,字里行间重新燃起了斗志:“感谢您的信任!”
于是,版图终于拼凑完整一10月25日,圣安妮塔公园竞马场,将是丰川古洲马主生涯中,最为疯狂也最为豪迈的一天。
名符其实,出战第二场,总奖金100万美元的育马者杯牝马大赛。味赠,出战第三场总奖金100万美元的育马者杯两岁牝马大赛。五月玫瑰,出战第九场总奖金400万美元的育马者杯经典赛。
三匹马,三场G1,合计争夺高达600万美元的总奖金池与合计364万美元的优胜奖金。
柏多迪今年虽然兵强马壮,但在育马者杯经典赛和牝马大赛这两场比赛上,他没有派赛驹出战。
这意味着,双方没有根本的利益冲突。
意识到这件事后,丰川古洲提出了两人可以一同构思比赛的战术—一而不管是川岛正行还是柏多迪都答应得很痛快。
一场跨越国界的战术同盟,就这样在加州的阳光下悄然结成。
就在大战一触即发的两天前,一架来自东京的航班平稳降落在洛杉矶国际机场。
自动门缓缓打开,飞野正昭拖着一只略显老旧的硬壳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