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干草消毒水混合的气味,远处偶尔传来马匹的嘶鸣和工作人员们的吆喝声。
丰川古洲站在训练场边的阴凉处,看着名符其实在川岛正一的驾驭下在角马场绕圈放松。今天吃得很尽兴的名符其实每一步都踏得松散,脑袋一晃一晃,象是晕碳了似的。
就在这时,川岛正行匆匆走来,眉头微蹙。
“丰川先生,”训练师的声音带着一丝遗撼,“糖果快步的阵营正式宣布,今年不会出战育马者杯了。”
丰川古洲转过身,有些意外:“西德尼先生赛后还信誓旦旦地要和我们再战一场,没想到这么快就食言了。”
川岛正行无奈地耸了耸肩:“原因倒是很现实—一糖果快步的父亲在阿根廷配种,那边的种马站没有在育马者杯组委会的种马名单中登录。如果要参赛,需要缴纳高达80万美元的提名费。”
“80万?”丰川古洲挑眉,这个数字让他很是惊讶,“这也太高了吧?”
他顿了顿,忽然想到什么,语气带着一丝担忧:“那我们呢?应该不需要交这么夸张的费用吧?”
“当然不用。”川岛正行的表情轻松了许多,“五月玫瑰和名符其实的父亲都在美国配种,种马站自然会登录育马者杯名单。。”
丰川古洲若有所思地望向训练场,目光追随着名符其实的身影。
一阵热风吹过,卷起些许沙尘,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如果父亲是日本的种马呢?”丰川古洲忽然问道,脑海里闪过那匹被命名为“大震撼”的幼驹,“会不会也遇到类似的问题?”
这时,站在一旁的北方牧场兽医接过话茬:“这个您不必担心。社台和其他主要种马站每年都会为种马缴纳育马者杯的注册费用。”
丰川古洲侧过头,阳光在他脸上投下分明的轮廓:“注册费用很昂贵吗?”
兽医摇了摇头,嘴角带着职业性的微笑:“注册费和配种费相同,但最低要缴纳1000美元。说起来,以前只有我们社台在做这件事,但自从去年名符其实远征美国取得佳绩后,其他种马站为了满足客户可能的远征须求,也都纷纷注册了。”
丰川古洲闻言,嘴角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自嘲:“这么说,我不知不觉中还给育马者杯组委会拉了不少新客户。”
川岛正行被他这话逗笑了,训练师脸上紧绷的线条柔和了许多。远处的名符其实正好完成了一组绕圈,川岛正一轻拍它的脖颈,它惬意地甩了甩头,汗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一周后,丰川古洲在下榻的酒店房间里收到了柏多迪发来的邮件,点亮手机,柏多迪兴奋的语气几乎要穿透屏幕—
“丰川先生!!!我们做到了!!!12万美元奖金入帐!!”
附件中是比赛的录像和详细的赛后报告。
丰川古洲靠在阳台的栏杆上,任由加州的阳光洒在肩头。你是修仙者,但我是魔术师
视频中,味噌在山度士的策骑下,最后弯道从外侧杀出,以惊人的速度超越了所有对手,率先冲过终点。
“真是匹好孩子。”丰川古洲轻声赞叹后,编写回复邮件,对柏多迪和山度士表示祝贺。
然而,柏多迪的野心不止于此。在随后的越洋电话中,这位美国训练师的声音因兴奋而略显沙哑:“味赠的状态非常好,所以我想乘胜追击,让她参加10月4
日在贝蒙公园举行的飞箭锦镖。这是泥地1700米的G1赛事,正好为同赛程育马者杯2岁牝马大赛热身了。”
丰川古洲站在阳台,望着远处的沙滩,毫不尤豫地同意了柏多迪的提议。
对于味噌,他采取的是完全放养的态度—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这正是训练师们最喜欢那种马主。
“就按您的计划进行吧。”他对着手机说道,“我相信柏多迪先生的判断。”
挂断电话后,丰川古洲轻轻摇晃着手中的水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味噌已经证明了自己的价值,无论未来是留在自己手上繁殖还是送上拍卖场,这匹G1冠军牝马都将为他带来可观的回报。
所以只要柏多迪不做出什么不可接受的事,丰川古洲都愿意给予他最大的信任和自由度。
与此同时,户崎圭太刚刚从医生的诊所出来,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活动了一下右臂,确认已经完全没有疼痛感,这才松了一口气。
刚刚检查后,医生签署了许可,允许他在三天后的德尔玛育马者杯让赛中策骑名符其实。
当晚,在德尔玛竞马场的训练中心,川岛正行特意召集了户崎圭太来开战术会议。
借用的会议室里,白板上画着简单的赛道图和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