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于此共鸣2003尚在哺乳期,它将继续留在北方牧场成长。关于未来的育成,丰川古洲延续了之前的合作,如同委托五月玫瑰和大震撼一样,继续交给吉田家来负责。
至于更遥远的厩舍安排,他倒是不急着做决定。
“总得先看看堀训练师的本事。”走在回酒店的路上,傍晚的凉风拂面,丰川古洲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心下暗自思忖。于此共鸣2003的特殊性,目前只有他自己清楚。一匹在赛场上大概率难以出成绩的马,塞给正需要胜利证明自己的新人训练师掘宣行,未免有些不近人情,甚至可能眈误对方的前程。
霓虹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丰川古洲的思绪也在几个选项间摇摆。
“实在不行,还是先送到川岛师那边?”他自言自语,“作为地方马参与些低级别赛事,保持状态,待到四五岁身体完全成熟,直接转入繁殖串行,似乎更为稳妥————”
这个念头盘旋着,仍然没有定论。
当晚,吉田家的餐桌边,吉田胜己听着儿子汇报今天的交易,手中的筷子微微一顿。
“那匹于此共鸣2003,我原本是打算扔到胡萝卜募集的。”吉田胜己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能卖2000万日元,这个价格很公道,我们谁也不吃亏。”
他放下筷子,目光若有所思地投向窗外。夜幕下的牧场灯火零星,远处马房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作为黑船的初代产驹,再加之母父周日宁静的血统,这条牝马只看配合放在日高那边绝对算是佼佼者。但是—
“繁殖牝啊————意味着未来周日宁静的后代它都没有办法配合。”吉田胜己很好奇丰川古洲打算让于此共鸣2003未来去配什么种马。
关于战争纹章那奇怪的“性癖”,经过这个繁殖季已经在北海道传开了。吉田胜己虽然依然看好战争纹章产驹的赛场表现,但他已经不再指望这匹种马能够继承周日宁静的衣钵。
“于此共鸣2003是芦毛马,恰好不在战争纹章的守备范围”之内,这一点,丰川君肯定心知肚明。”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已经微凉的茶水,眼中闪过思索的光,“想来,他必定是有了其他的目标————难道,他的目光已经投向了大洋彼岸?”
吉田俊介对父亲这番思索颇不以为然。
在他看来,马既然已经卖掉,钱货两讫。
何况以他和古洲桑的关系,对方也绝不会动用那劳什子回购条款,那之后这匹马何去何从,又与吉田家何干?
吉田俊介埋头默默扒着饭,心里盘算的完全是另一回事—明天就是精选拍卖会的第一日,他需要应对数不清的马主和生产者,光是想象那脚不沾地的忙碌场面,吉田俊介就感到一阵绝望,连带着嘴里的饭菜都失去了滋味。
接下来的两天,精选拍卖会现场如同一座没有硝烟的战场。
空气中弥漫着金钱与野心的气息。丰川古洲独自坐在会场后排,阴影恰到好处地遮掩了他的大部分表情。这次他没有让樱庭月望随行参谋,只是冷静地观察着每一次举牌,聆听着每一次报价。
偶尔,他也会举起手中的号牌,参与竞价,但每当价格飙升至他心理预期的红线时,便会毫不尤豫地放下,果断得没有一丝留恋。
“Adre冠名的近藤先生,还有Fusachi冠名的关口先生,”在精选拍卖会的——
间隙,他对匆匆赶来的吉田俊介苦笑道,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和自嘲,“他们简直是把日元当成了草纸。我预估五六千万就能拿下的马,他们总能轻而易举地叫出上亿的价格。”
吉田俊介额角还带着忙碌的细汗,他刚从会场另一头的喧闹中脱身。
“没办法,这可是周日宁静最后一个世代的子嗣了,”他试图宽慰好友,递过去一瓶冰水,“行情看涨,也在情理之中。”
丰川古洲接过水,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对于此次拍卖会,他本就没有必须斩获的目标。
能够顺利拿下于此共鸣2003,对他而言已是最大的成功。其他的一切,不过是锦上添花,有则更好,无亦无妨。
完成于此共鸣2003的交易手续后,时间刚好来到五月玫瑰和名符其实出发前往美国西海岸的日子。
而就在两天前,味噌在萨拉托加竞马场以3马身优势赢下2岁牝马限定G2斯凯勒韦尔锦镖,斩获9万美元奖金。
“接下来的目标是。”柏多迪在报告里表明了次走,“在这里获胜我们就去圣安妮塔与名符其实和五月玫瑰会合。”
“到时候我名下三匹马全都出击育马者杯系列赛————还都是有机会赢比赛的热门————”丰川古洲想着想着已经要哼起小调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