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够理想。”他扫了一圈这家牧场的草场与马房设施,眉头微蹙,摇了摇头。
自从日本泥地德比结束后,他便委托中介物色北海道境内有意出手的牧场。
然而现实的境遇远比预想中来得困难—一赛马产业近年很是景气,优质牧场根本就是稀缺资源,完全是有价无市。
而愿意出手的牧场,又有着各种丰川古洲无法接受的问题一不是必须接手坏帐,要不就是可利用的面积太小,最糟糕的一家,所占土地里还有政府保护的文物,想翻修牧场都不行。
跟在丰川古洲身后的中介负责人擦了擦额角的汗,小心翼翼地建议:“丰川先生,如果您不介意前期投入,也可以考虑购买连片的农业用地,自己兴建牧场————”
丰川古洲没有立即回答。
他弯腰抓起一把泥土,在指间捻开。明明是北海道,但这家牧场的土地却贫瘠得让人无奈。
中介的建议没有问题,但购买合适的土地本身就是个问题。更别提前期投入和所需要的建设时间了。
“还是麻烦您继续帮我留意吧。”丰川古洲拍了拍手上的土,语气平静,“如果有合适的现成牧场,优先通知我。”
他还可以再等两年,如果两年内实在没有合适的牧场,那丰川古洲就自己新建一个。
与此同时,船桥竞马场这边,川岛正行正面临另一重挑战。
傍晚时分,夕阳将他的身影拉得老长。他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桌上摊开着厚厚的文档夹,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美国各大赛场的赛道数据、气候特点和赛事日程。
“圣安妮塔啊————”他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纸面。
名符其实与五月玫瑰今年的大目标是育马者杯系列赛,而今年的举办地点在西海岸的圣安妮塔公园竞马场。
这与他们此前熟悉的佛罗里达、萨拉托加截然不同一东西海岸的赛道特性、气候环境乃至当地风土人情都存在差异。
——
这意味着,阵营过去积累的远征经验几乎要归零重来。
川岛正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端起已经凉掉的咖啡一饮而尽。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却让他混沌的思绪稍微清淅了一些。
“必须尽快找到熟悉西海岸情况的人。”他掏出手机,开始翻找通讯录里那些可能提供帮助的名字。时间不等人,距离出发前往美国,只剩下不到一个月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沉,办公室与马房的灯光次第亮起。川岛正行深吸一口夜风,重新埋首于资料之中。灯光将他的侧影投在墙上,久久不曾动摇。
而在北海道的另一边,作为一年一度精选拍卖会的举办地,北方马公园的工作人员们正在忙碌地检查着场地。。
在北海道暂时没能找到满意牧场的丰川古洲,提前两天来到了这里。他接受了好友的邀请,又来参与今年的精选拍卖会了。
“古洲桑!”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丰川古洲回头,看见吉田俊介正笑着朝他走来。难得清闲,把工作——
都分出去后,吉田俊介没有象往年一样忙前忙后,终于有闲情逸致陪好友逛拍卖会了。
“怎么样,今年有没有看得上眼的?”吉田俊介很自然地搭上他的肩膀,朝马房的方向努了努嘴,“不是我自夸,我们家今年推出的幼驹素质绝对不比去年差。”
丰川古洲随着他的指引扫视一圈。马房里,一匹匹血统优良、体型匀称的幼驹排列整齐,毛色光亮,眼神灵动。
他随意停在几间马房前,仔细阅读着血统表和起拍价格。
然而,一圈转下来,丰川古洲只是轻轻摇头。
“马我当然想买。”他转过身,面对好友,语气带着些许遗撼,“但这些幼驹里确实没有让我心动的存在。”
他说着,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向着好友凑近一些,压低声音,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不然————俊介桑做个主,让我看看你家没放上拍卖会的“私藏”?”
吉田俊介闻言,表情瞬间变得精彩起来。他象是被呛到般咳嗽了一声,有些狼狈地摸了摸鼻子,苦笑道:“古洲桑,你这可就为难我了啊。”
他摊开手,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庭先取引”这种事,哪轮得到我做主?得我老爹点头才行啊。”
“那伯父愿不愿意呢?”丰川古洲盯着好友,追问道。
北方牧场一年生产那么多马,哪里会把所有的马都放到拍卖会上?如果去年樱庭月望在北方牧场内部说服了中岛文彦,丰川古洲觉得自己连大震撼的面都见不到!
“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