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移动鼠标点了进去,邮件内容瞬间弹开,热情与兴奋几乎是扑面而来,邮件的字里行间塞满了感叹号,只是看着就仿佛能听到大洋彼岸那激动难耐的声音。
“丰川先生!!!看看我们做到了什么!!!味噌今天在贝尔蒙特成功出道了!!!泥地1100
米未胜利战赢了7个马身!!!干得漂亮极了!!!!!”
丰川古洲微微挑眉,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原来味噌今天出道了啊。”他喃喃自语。
虽然隔着广阔的太平洋,但柏多迪文本中洋溢的喜悦与自豪还是清淅地传递了过来。
丰川古洲接着仔细阅读着邮件PDF附件中的简报贝尔蒙特公园竞马场,泥地1100米,从未胜出马赛。味噌在山度士的策骑下全程领放,将所有对手远远甩在身后,最后以七个马位的巨大优势轻松夺冠。。
邮件后半部分,柏多迪兴致勃勃地表示,根据他的规划,味赠下一站将剑指7月23日在萨拉托加举行的泥地1200米G2赛事—一斯凯勒韦尔锦镖。
“如果一切顺利,我想把它带到育马者杯的舞台上!!!!!”——邮件最后,柏多迪用一连串的感叹号表达着强烈的期待。
虽然没有语音文档,但丰川古洲几乎能想像出柏多迪此刻眉飞色舞的样子。
他沉吟片刻,双手放回键盘,敲下回信一“令人振奋的消息,柏多迪训练师。恭喜味赠取得开门红,也感谢您和山度士先生的辛勤付出。就让我们约定在10月底的圣安妮塔公园再见吧。”
味噌的出道战在日本本土并未激起任何涟漪,然而在大洋彼岸的美国赛马圈,这则消息却引起了一些有心人的注意。
“丰川古洲————这名字有点眼熟?是那个五月玫瑰的马主吗?”
“应该是一个人。年初在湾流园,有人看到过他和柏多迪相谈甚欢。”
“小道消息,就是他!这次终于把马留在美国训练了,要是再象之前那样送回日本,真该想办法控制一下他了。”
“哈!我看这匹叫味赠的小马,未来一定会比五月玫瑰取得更大的成功!因为它得到了我们美国最好的训练条件!”
“牝马粉丝闹麻了,有本事让它在正式比赛里和顶尖牡马碰一碰,别到时候被撞出眼泪来!”
网络论坛上的这些争论,丰川古洲自然无从得知,即便知道了,大概也只会一笑置之。
他此刻关注的焦点,完全集中在即将到来的那两场一级赛上。
船桥竞马场的训练场上,晨雾尚未完全散去,而名符其实与五月玫瑰一前一后越过训练跑道的起点。
由于它们的比赛仅仅相隔一周,所以川岛正行干脆将它们的备战计划合并起来。
率先登场的是名符其实的帝王赏,因此它的训练强度被调整到了更高的档位。
川岛正行站在场边,双手抱胸,眉头微蹙,目光紧紧追随着赛道上正在进行追切训练的两道身影。
名符其实步伐稳健有力,每一次踏地都显得经验老到,但相较于身前那匹漆黑的同伴,它的加速过程显得没那么有冲击力。
而五月玫瑰即便在训练助手刻意拉紧缰绳控制其速度的情况下,仍然能展现出更强一筹的速度0
户崎圭太伏在名符其实的背上,努力推骑,感受着身下伙伴全力以赴的回应。他能清淅地察觉到名符其实的心情—一不愿服输,竭力想要追赶上后辈。
然而,肉体能力的客观差距,单靠意志并不能完全弥补。
“还是差了一点————”川岛正行看着名符其实即便在最后直道奋力冲刺,也未能完全缩近与五月玫瑰的距离,不由得轻轻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他抬手摸了摸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名符其实也已经五岁了,”川岛正行低声自言自语,“对于一匹赛马而言,这很可能就是它最后的巅峰期了。”
让名符其实明年继续现役,“刮”更多的奖金,无疑更符合他作为训练师的经济利益。
但川岛正行看着赛道上那匹即便汗水浸湿皮毛,依旧在努力迈动步伐的牝马,眼前闪过它过往的英姿。
川岛正行不想看到这位曾经的冠军赛驹,在未来因为年华老去、力不从心,而一步一步变得狼狈不堪,最终晚节不保。
一匹功勋卓着的赛驹理应拥有一个体面的结局。
川岛正行很清楚,在NAR,大多数马主绝不会抱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温情。
马只要能跑,就会一直被要求跑下去,直到再也跑不动为止。
然后,命运好的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