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跃在佛罗里达的动物保护组织在报纸上发言:“虽然我们坚持赛马运动是对动物的迫害,但很高兴看到在这个行业里仍然有人愿意将动物的生命权置于个人的利益之上。”
“好吧,在这种时候得到反对者的赞美勉强能让我感到高兴。”湾流园竞马场管理公司的高层在接受记者采访的时候耸了耸肩,如此吐槽。
由于五月玫瑰的意外伤病,名符其实的远征计划也随之取消。两匹马一同搭乘专机返回日本,先在NAR指定的三木马术公园进行七天的隔离检疫,随后将转往天荣马公园,进行了为期二十一天的单独隔离。
在东京国际机场落地的那天,天空飘着细密的雨丝。丰川古洲撑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站在航站楼出口,看着川岛正行带着团队一行人走出海关。
“川岛师。”丰川古洲迎上前,伸手握住训练师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真是很抱歉,明明只差最后一步————却只能选择放弃。”
他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有些模糊,但眼中的真诚与遗撼却清淅可见。
川岛正行用力地摇了摇头,雨水顺着他有些花白的鬓角滑落。他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尽管那笑容中难掩疲惫:“丰川先生,您没什么可道歉的。对我来说,能带着它们出国远征,在湾流园那样的地方拿下G1胜利,已经是两年前连做梦都不敢想的美事了。我们做到了很多地方的同行一辈子都没能做到的事情。”
“而这个机会,是您给我的。”他顿了顿,自光望向远处被雨幕笼罩的东京天际线,语气变得坚定,“至于接下来的赛程,您放心,名符其实这边我很快就能规划好。五月玫瑰那边————虽然要花些时间,但我有信心让它以最好的状态回归赛场。”
“恩,我相信川岛师。”丰川古洲点了点头,松开了手,“放手去做吧,无论是什么比赛,哪怕是再次远征,只要觉得时机成熟,我都支持。”
“近期肯定不会考虑远征了。”川岛正行笑着摆了摆手,语气变轻松了些许,“出国这两个月,我可是馋坏了。现在只想赶紧回船桥,找家熟悉的烧鸟店,好好吃上几顿。”
当丰川古洲回到位于船桥的公寓时,夜已深沉。他放下行李,第一件事就是走进浴室,将自己浸入盛满热水的浴缸中。
温热的水流包裹着疲惫的身躯,仿佛能洗去连日奔波的尘埃与残留在心底的遗撼。
换上舒适的睡衣,丰川古洲踱步来到客厅。落地窗外,船桥的夜景在雨后的清新空气中显得格外宁静。他原本打算打开计算机,查看一下近期股市的收益,目光却不经意间瞥见了手机屏幕上提示的未读邮件。
点亮屏幕,发件人赫然是吉田俊介。
“关于五月玫瑰的事,我们很抱歉。父亲说,骨膜炎的发生是我们北方牧场育成部门的失败。
我们没能让它以最完美的状态支撑下整个远征赛季。”
丰川古洲握着手机,靠在沙发上,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他记得很清楚,很早的时候吉田胜己就曾坦言,五月玫瑰的左前肢存在先天隐患,理论上需要更长的育成期,本不该那么早出道。
——
是北方牧场顶级的育成技术,硬是将五月玫瑰的发育进程提前,才能在2岁末顺利出道,并在3
岁初就触摸到G1的桂冠。
骨膜炎的病因,医学上通常指向高强度的运动负荷。
所以追根溯源,这次伤病的直接诱因无疑是在佛罗里达德比上,五月玫瑰与帝国先驱那场近乎疯狂的消耗战。
想到这里,丰川古洲轻轻叹了口气。他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起来。
“俊介桑,无需道歉。”他写道,“北方牧场已经做到了最好。若没有你们的努力,我们或许连站在佛罗里达德比起跑在线的机会都没有。”
丰川古洲停顿了一下,继续输入:“这次伤病如果非要找一个原因————或许只是在那一天,幸运女神恰好没有向我投来青睐的一瞥吧。”
时间在平静中悄然流逝。当六月刚刚掀开日历的新一页,结束了漫长放牧与隔离的名符其实和五月玫瑰,终于回到了熟悉的船桥竞马场。
两个多月的休养,让五月玫瑰的腿伤彻底痊愈,充足的放牧生活更让它显得神采奕奕,身躯肌肉线条流畅饱满,眼神中燃烧着未曾熄灭的斗志。
相比之下,名符其实则明显“懈迨”了不少,整日待在马房里,身材虽然没变得更加圆润,但精神方面看上去懒散了许多。面对川岛正行投来的目光,它也只是懒洋洋地甩甩尾巴,继续沉浸在美食与瞌睡之中。
——
“得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