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恩让赛了。
毕竟是混合G1,所以这次它要面对的对手强度远高于去年。别的不提,至少Ha
“值得庆幸的是在日本我们没少让名符其实跑混合比赛,所以不用担心它面对牡马和阉马的时候在精神面上出现什么问题。”川岛正行看着正在湾流园泥地赛道上做晨操的名符其实,和站在身侧的丰川古洲如此感慨。
“嘛————尽力而为就好。”丰川古洲也不想给阵营里的工作人员太大的压力。
虽然名符其实在日本对阵牡马也是胜多败少,但泥地比赛这一领域,美国的一线牡马可比日本强了不只是在个体素质上,美国比赛需要抢开局的趋势也让身体对抗变得更加重要,在日本跑泥地比赛还可以靠大外一气的后追战术取胜,可在美国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名符其实的斗心和精神状态保持得都很好,我相信它能在比赛上交出好表现。”川岛正行如此坚信着。
以至于他面对日本记者的远程采访时,都在讲五月玫瑰的备战后提了一句名符其实会在唐恩让赛上拿到好成绩。
当五月玫瑰和名符其实备受关注的时候,作为它们的主战骑手,户崎圭太在日本也得到了足够多的关注—家人没少和他讲本土的报纸杂志提到了他,女朋友在和户崎圭太煲越洋电话粥的时候也讲她听到同事们在议论他的事。
家人恋人无声的期待,结合川岛正行在记者们面前的表态,让责任感与压力如影随形,全都落在了户崎圭太的身上。
“感觉圭太桑最近脸上都没有笑容了。”川岛正一和克里斯如此吐槽道。
“你觉得这是好事么?”克里斯一边整理着马具,一边反问。
刚把体温计插进五月玫瑰后庭的北方牧场兽医抬起头,添加话题:“可能是太想赢了吧。我以前拼命准备入学考试的时候,周围的同学们也都是那种表情。”
“压力太大也不好,等会我请他去沙滩晒晒太阳好了。”觉得自己想了个好主意的川岛正一打了个响指。
但结束了今天训练任务的户崎圭太摆了摆手,没有接受川岛正一的邀请:“抱歉,正一君,我没什么想要出去玩的心情。”
看着神色总让人觉得憔瘁的年轻骑手,川岛正一总觉得不对劲。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中后,他拿起手机,联系了父亲:“老爹,我觉得圭太桑最近状态不太对劲。”
两天后的下午,川岛正行特意安排了一场非正式的聚会。在湾流园附近的一家咖啡馆里,山度士如约而至。
这位智利骑手穿着休闲的polo衫,脸上带着标志性的爽朗笑容。在户崎圭太对面坐下后,点了一杯黑咖啡。
他看向正襟危坐在位子上的后辈,挑了挑眉:“我听川岛先生说你需要一些建议?”
有克里斯来翻译,两人的交流算是顺畅。
而户崎圭太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川岛师的确这么说,但我不觉得自己最近出现什么问题。”
“真的吗?”山度士一脸不相信,“我可看得出来,你的黑眼圈已经完全遮不住了。”
不需要克里斯翻译,看得出来对方不相信自己说法的户崎圭太垂下了头。
“其实你这个表现挺正常的。”山度士笑了起来,眼角泛起细密的皱纹,“在我刚到达美国的时候也这样,压力大得让我总是睡不好觉。”
他停顿了一下,等克里斯翻译完,才继续道:“但对我们这些骑手来说,压力就象一匹烈马,你越是只会忍耐,那它就越难以驾驭。”
户崎圭太专注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掌着咖啡杯的边缘。
“记得名符其实在萨拉托加的第一场比赛吗?”山度士继续说着,“出闸前,我的手在发抖。但是当闸门打开的那一刻,所有的紧张都消失了。因为我知道,我的搭档就是全场最强的那个。”
“但是————”户崎圭太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这次的对手怎么想都————”
“那又怎么样呢?”山度士突然提高音量,引来旁边桌客人的侧目,但他毫不在意,“难道丰川先生和川岛先生是那种会无端苛求的人吗?”
山度士向前倾身,目光炯炯:“你以为那些传奇骑手就没有压力吗?他们只是学会了把压力编织进自己的缰绳里。每一次担忧,每一次恐惧,都会让那根缰绳更加坚韧。就象碳元素在高压下才能成为钻石一样,如果迈不出去这一步,你永远无法成为配得上它们的骑手。”
户崎圭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胸口的重压似乎减轻了些许。
“听着,孩子。”山度士的语气变得郑重,“你现在背负期待,很沉重,但也很光荣。可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成为一个国家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