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川古洲搅拌着咖啡,听着川岛正行有些局促的汇报,眉头微挑,语气里带着几分讶然:“所以说——”
他放下小勺,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清脆的微响:“是那位骑手花了几天时间终于和正一君沟通上,然后主动自荐的?”
坐在对面的川岛正行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端起面前的咖啡杯,抿了一口,然后点了点头:“是的,丰川先生。我详细查证了这位骑手过往的成绩。必须承认,他巅峰时期的表现相当亮眼。近两年可能是时运不济,合作的马匹资源不太理想,所以数据上看起来象是有所滑落。但从比赛录像分析,他的技术确实没有明显退步,依然是美国的一流水平。”
丰川古洲对美国的骑手确实不熟悉,既然有合适的人选主动递出橄榄枝,而经验丰富的川岛师也认可其能力,那么自己似乎也没有理由拒绝。
“我明白了。”他点了点头,语气干脆,“那就定下由他来骑吧。剩下的事,川岛师你来对接就好。”
他最近的主要精力都扑在了配置资产以应对JRA的马主资格审查上,各种文档、协议弄得他头昏脑涨。
与此同时,五月玫瑰还在育成牧场按部就班地进行着基础训练,秀发生风2002更是还没断奶,而远在美国的名符其实据说胃口也很不错。
这么一比较,眼下竟好象只有他忙得象个连轴转的陀螺。
丰川古洲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浓郁的苦涩在舌尖蔓延,心下暗暗决定:“等手头这些琐事告一段落,我就去萨拉托加,陪着名符其实一起备战,顺便就当旅游了。”
恰好此时川岛正行也开口汇报了接下来的安排:“丰川先生,我计划7月13号动身前往萨拉托加。一方面实地观察名符其实的状态,根据它的适应情况及时调整训练方案;另一方面,也好与山度士骑手当面交流,提前沟通一下未来比赛的战术思路。”
丰川古洲闻言,在心里快速估算了一下自己手头工作的进度,随即抬眼看向川岛正行,提议道:“我这边到时候应该也来得及。我们可以一起去美国。”
川岛正行脸上立刻露出笑容,毫不尤豫地应道:“那当然再好不过了!”
……
7月12日,在专业团队的协助下,丰川古洲顺利完成了一揽子的股票及不动产收购操作,构建起符合要求的资产组合。
紧接着,他便立刻向JRA提交了马主资格申请。
至于引荐人,他最终并没选择劳动吉田胜己的大驾,而是通过川岛正行的关系,拜托了惊喜力量的马主大迫忍出面。
当申请表提交上去后,压在丰川古洲心头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下,即便是身处万迈克尔空的狭窄机舱,他也感觉轻松了不少。
望着舷窗外翻涌的无边云海,丰川古洲对隔着过道的川岛正行笑了笑,语气带着释然:“这样一来,我也总算是安心下来了。”
川岛正行放下手中的杂志,笑眯眯地接话:“是啊,马主申请提交上去,就只需要等11月底JRA审核了。说起来……”
他话锋一转,眼中流露出好奇的光芒:“究竟是怎样一匹出色的马驹,能让丰川先生您如此果断地决定大费周章去申请JRA的马主资格呢?”
至于“委托到我的马房”这类想法,川岛正行是半点也没生出来过的。
他很清楚,那匹被丰川古洲如此看重的马,绝无可能沦落到NAR这里。
丰川古洲笑了笑,没有直接描述秀发生风的具体情况,只是意味深长地说:“再等三年,川岛师你会看到他成为德比马的。”
“喔……这个评价可了不得啊。”川岛正行瞪大了眼睛。
……
经过漫长的飞行,丰川古洲和川岛正行终于抵达了萨拉托加竞马场所在的萨拉托加泉市。
距离夏季赛期开幕还有段时间,但这座小城镇已然充满了活力,街道上随处可见游客和赛马从业者,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如火般燃烧的热情。
两人没有多做休整,第二天下午便在萨拉托加赛马场附近的一家露天咖啡馆里见到了山度士。
山度士比丰川古洲预想得要苍老不少一些,今年刚刚40岁出头的他穿着合身的POLO衫和卡其裤,身材精干,皮肤是因长期户外训练而形成的健康小麦色。眼神锐利又明亮,与他握手时能感受到掌心粗糙的茧子,那是常年握缰绳留下的印记。
“丰川先生,川岛训练师,你们好。”山度士的英语带着些许卷舌音,但还算清淅,“非常感谢您愿意给予我这次机会。”
侍者送上饮品后,短暂的寒喧结束,彼此也迅速切入正题。
“我看过山度士先生最近几年的一些G1比赛录像,”川岛正行率先开口,英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