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户崎圭太的FLAG
    东京的夏天白昼很长,但当指针滑向晚间八点,夜幕也已彻底笼罩了大井竞马场。

    与沐浴在夕阳馀晖中的其他地方G1不同,每年的帝王赏都只能在笼罩在通明的灯火之下。

    赛道内侧,一列伫立在此的巨大路灯早已点亮,投下清淅而冷白的光束,将棕褐色的泥地赛道切割出明暗交织的条纹。

    看台上鼎沸的人声比起白天的比赛也丝毫不差。

    马主专属区内,丰川古洲凭栏而立。海风带着尘土气息拂过他的面颊。他默默地听着身旁训练师川岛正行信心满满的汇报。

    “夜赛对名符其实来说虽然是头一遭,但这段时间我们已经针对性调整好了它的作息。”川岛正行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紧张,只有成竹在胸的自信,“连训练都是特意拜托圭太桑在这个时间段来进行的,仿真的就是今天的灯光和氛围。”

    丰川古洲微微颔首,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称呼上的细微变化

    他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侧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川岛师和户崎君的关系,似乎变得亲近了不少啊。”

    他的视线轻飘飘地掠过川岛正行,落在了下方沙圈内正在为名符其实做最后准备的年轻厩务员身上:“正一君呢?没因此吃醋吗?”

    “啊哈哈……”川岛正行干笑了几声,“这个嘛……主要是今年我把一些会安排到大井或者川崎出赛的马匹都交给了圭太桑策骑。大部分情况下,他的表现都相当可靠。”

    言外之意已经不言自明——

    在川岛正行心中的天平上,石崎隆之的砝码显然已被大幅削去,取而代之的是户崎圭太。

    那么,究竟下调到了什么程度?

    只要看看今天这场帝王赏川岛正行的排兵布阵便一目了然——

    川岛正行这次派出三匹马出战这场南关东上半年的总决赛。

    主将名符其实,鞍上之人毫无悬念是与其默契日深的户崎圭太;而惊喜力量的策骑权,则交给了意大利冠军骑手杜满莱;而曾在大尾光纪念上被名符其实毫不留情甩

    如果放去年,石崎隆之肯定无所谓,东进暴雪绝对是强马,但今年帝王赏赛前,他曾经找川岛正行旁敲侧击,想要惊喜力量或是智能力量的骑乘委托——很明显,川岛正行没有给他机会。

    ……

    由于抽到了最内侧的1号闸位,名符其实率先被工作人员带到闸机后面。比起其他对手,它异常乖巧地钻进了那狭小的闸箱之内,没有半分迟疑。

    “哐当”一声闷响,身后的闸门紧紧闭合,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闸箱内空间逼仄,光线昏暗,只有前方闸门的缝隙透进一线场内的强光。户崎圭太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有些过快的心跳。周遭其他闸箱传来的躁动声、马匹不安的喷鼻声、以及观众席上隐隐传来的嗡鸣,似乎都在这一刻被隔绝了。

    在这片奇异的静谧中,他感觉自己仿佛能清淅地听到身下名符其实那沉稳而有力的呼吸声。

    一下,又一下,带着温热的活力,通过鞍具传递而来。

    他不由自主地扭过头,视线穿过栅栏的缝隙,望向左手边那些尚且空着的闸箱。很快,其他的赛驹也将各就各位。

    要复仇的老对手,要击败的新敌人……上半年日本泥地中距离战线最顶尖的强者,除了因伤长期休养的G1二月锦镖冠军爱丽数码之外,几乎已齐聚于此。

    战意在户崎圭太胸中升腾、凝聚。他在心底对着自己,也对着与他命运相连的搭档,立下了无声的誓言。

    今夜就在这里,他要与名符其实一起,将这些强敌斩尽杀绝!

    户崎圭太再次做了个深呼吸,试图将翻涌的情绪压下。

    随即,他抬起头,目光投向了远处被灯光照得如同白昼的观众看台。

    昨天户崎圭太鼓足勇气,邀请了经朋友介绍认识后一见钟情的那个女孩前来观战今天的比赛。出于稳妥,他甚至忍着羞涩邀请了她的家人一同前来。

    提前订好了座位的户崎圭太知道此刻她与家人一定就坐在终点线附近。

    “如果今天能拿下这场帝王赏……”一个大胆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带着青春的悸动,“我就去向她表白!”

    这个想法冒出的瞬间,一股热意不受控制地涌上脸颊,幸好有头盔和护目镜的遮掩,才不至于让户崎圭太此刻的窘态暴露在人前。

    ……

    当最后一匹赛驹也顺从地踏入闸箱,当大井竞马场特邀的乐队奏响激昂而庄重的乐曲,当看台上数万观众不约而同地摒息凝神,将所有的期待与猜测都压在了喉头——

    立于高处的发令员将旗帜猛地挥下!

    “咔——!”

    几乎是同一瞬间,十六道闸门伴随着整齐划一的机械轰鸣声,猛地向外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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