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三岁的事情,儿臣也不记得了,如何记得父皇第一次打我时候说了些什么?”
周瑞沉稳的笑着。
他是影帝不假,可以演出那种坦荡,可以演出那种自信。
可他到底是一个假太子啊!
他此刻只能随口找补。
“但是儿臣记得五岁的时候在奏章上画了一只老虎,被父皇好一顿臭骂,那是儿臣印象中父皇最生气的时候了。”
周瑞放下毛笔,抬起头哈哈大笑起来。
只是他的笑容丝毫没有到达眼底!
要知道。
这可是父子二人共同追忆往昔。
可现在,两人之间,竟然没有一丝温情存在,恰恰相反,彼此都有一丝紧张和跃跃欲试的探索!
“也对,打你的时候正是你两三岁的时候,那个时候你调皮,不懂事,朕也不会教孩子,听人家说,棍棒底下出孝子,气不过的时候就狠狠揍你一顿。”
“你三岁的时候,你娘去世了,朕……再也没舍得对你动过手。”
“说起来,你娘已经走了快二十年了,朕有的时候都快记不起她的样子了。”
周瑞靠在椅背上,脸上露出一丝追忆。
周天成下意识的接了一句。
“儿臣记得娘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就这么一句话,他眼角余光看见周瑞眼中陡然射出的精光!
这一刻。
周天成也意识到了情况不对。
三岁的时候,他记得个屁的娘亲啊。
他三岁皇后就走了,他这会儿又记得娘是一个很温柔的人,这不是前后矛盾吗?
周天成只能装作没有发现周瑞的变化,自顾自又补充了一句。
“每次儿臣伤心的时候,都会在梦里回到她的怀里,她会给儿臣唱很好听的歌,还会说很多安慰儿臣的话,但儿臣怎么都看不清她的模样。”
“父皇,娘的长相到底长什么样子?”
“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番话下来,周瑞脸上的冰冷和怀疑彻底打消。
他神情有些空洞。
原来,只是太子在怀念他想象中的娘亲罢了。
也对,一个三岁的孩子,从小就没有了娘亲,他难道就没有想象过吗?
周瑞沉吟片刻,脑袋下意识的向右边看去。
周天成的目光追随他的眼神,向左一看,看见的是一副仕女图。
这张画没有名字,没有落款,也没有任何盖章的痕迹,普普通通,却挂在了大乾皇帝的御书房里!
周天成陡然愣住。
这就是那位已经故去的皇后么?
他下意识的看着画作,画里的女人十分的年轻漂亮,一双眸子亮闪闪的,笑容恬静而温和,仿佛要从画里走出来一般。
周天成一开始没什么感觉。
他前世什么样的东西没见过?
但他是影帝啊!
他太知道现在需要表现什么了!
他代入真太子的情绪,脸上浮现出一丝痴迷,下意识的向着画作走了一步,然后又不可置信的回头看向周瑞。
那眼神仿佛在询问周瑞。
“这就是我的娘亲吗?”
周瑞沉默了片刻,和他对视了半天,没有发现一丝端倪,最终也只是闭上了眼睛,微微点了点头。
周天成又向前走了半步,伸出手想要触摸画作,却又像是怕玷污那张画一般,下意识的收回了手。
“父皇,这画的,真的是母后?”
这问的就是一句废话。
但也是这句废话,让周瑞放下了戒心。
“这是你出生那年,爹请画师给你娘画的。”
“你小时候经常站在这张画面前,说这张画里的女人好眼熟,可你长大之后,反倒是不常来了。”
“以前你年纪小,爹没忍心告诉你,这画里的就是你娘。”
周天成早已回过头去,痴痴的看着画作,完全看不出一丝表演的痕迹。
“娘可真好看。”
周瑞轻笑了一声。
“那倒是真的,整个凉州,就找不出第二个和你娘一样漂亮的人来。”
周天成正要继续表演下去,此刻,黄尘却在门外喊了一声。
“圣上,军委的人都来了。”
周天成松了口气。
娘的。
临时表演总算是结束了。
他都吓出了一身冷汗。
就这么说吧,以前面对镜头,他只需要考虑表演时候角色的内心变化,如何才能更加符合角色。
如今面对周瑞,那是一个不小心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