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
李君安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李承业,不仅是他的嫡长子,还是他寄予厚望的继承人。
今日东街之事,表面上看是李承业年轻气盛,与赵慎行发生冲突。
但实际上。
这一切,都是李君安暗中安排。
为的便是借李承业之手,报当日自己在赵府受辱之仇。
可他万万没想到,赵慎行做事如此不计后果,在失去兵权的情况下,竟敢对侯府的嫡子下如此重手。
“赵慎行!”
李君安双拳紧握,眼中满是怒火。
下一刻。
他猛然起身,拔刀便朝府外走去。
然而刚走出几步,一道身影便迎面而来。
“侯爷。”
来人拱手,“相爷有请。”
李君安脚步一顿,脸色微微变化。
因为来的人,是右丞府的人。
如今朝堂之中。
能够让他李君安立刻冷静的人,并不多。
而顾承儒,便是其中之一。
“知道了。”
李君安深吸一口气,收起长刀,跟随来人离去。
右丞府,书房。
檀香袅袅。
顾承儒坐于案前,手中端着一盏热茶。
他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开口,“坐。”
李君安行礼,随后落座。
可刚坐下,他便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相爷,赵慎行此子,实在太过嚣张!今日当街废了承业一臂,此事若是不讨回公道,日后京城之中,谁还会将我李家放在眼里?”
“所以。”
顾承儒轻轻吹了吹茶水,“你准备如何?”
李君安眼神冰冷,“赵家如今不过是一个空壳,只要我……”
“够了。”
顾承儒忽然开口。
声音不重,却让李君安后面的话,全部咽了回去。
顾承儒放下茶盏,抬眸看向他,“此事,到此为止。”
“什么?”
李君安脸色难看,“相爷,承业可是我的嫡长子,他的手,废了!”
顾承儒神色平静,“所以你准备让自己的命,也跟着丢掉?”
李君安身体一僵,“相爷此言何意?”
“此子年纪不大,却城府极深,不是你能应对的。”
顾承儒靠在椅背上,“起码你想暗杀他的话,行不通。”
李君安起身行礼,恳求道:“恳求相爷相助,启用暗子,为我儿报仇。”
“暗子?”
顾承儒眉头微皱,“赵府的暗子,已经没了。”
此话一出。
李君安脸色骤然一变,“什么?”
顾承儒端起茶盏,声音平静,“一个不剩,都被赵慎行吃掉了。”
书房之内。
陷入短暂沉默。
李君安缓缓坐回椅子。
他很清楚暗子被清除,意味着什么。
这不仅需要胆量,更需要手段。
顾承儒看着他,“李君安。”
李君安起身拱手,“属下在。”
顾承儒放下茶盏,“本相是否曾提醒过你,戒骄戒躁,勿要私自行动?”
李君安身体微僵,“属下……”
顾承儒语气平淡,“你让李承业去试探他,是将本相的话当耳旁风吗?”
李君安低头行礼,“属下知错。”
顾承儒看了他一眼,轻声道:“你领兵多年,习惯了用刀解决问题。
可这里是京城,京城的刀,不一定要染血。有时候,一句话,一道奏折,便能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李君安沉默。
片刻后,他低声道:“属下明白。”
“你不明白。”
顾承儒摇头,“若你真的明白,今日便不会让李承业出现在东街。”
李君安握紧双拳。
想到儿子被废,他眼中闪过怒意,“是属下考虑不周。”
“你不是考虑不周,而是蠢。
你以为今日之事,只是你与赵慎行的私怨?
错了。
赵家刚刚覆灭,赵慎行又是赵家仅存的血脉。
你却让李承业在京城闹市之中,当着众多百姓的面羞辱他。
你可曾想过,此事传出去之后,陛下会如何看?
天下人又会如何议论?”
李君安脸色微变。
顾承儒继续说道:“若李承业只是私下去赵府挑衅,此事最多不过两家恩怨。
可如今……整座京城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