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懂?”
梁芙铭哑然。
这叫略懂?
要知道,她为了将‘望闻问切’学到精通,可是自幼学到了现在。
不足一息便可通过‘闻’辨出药中含毒,恐怕只有她爹,北医家的魁首才能做到了。
赵慎行一时不知该如何回话。
因为记忆中,这个世界的医术并不完善。
而且医家也被分成了北医家和南医家,这让本就不完善医术,更加断层。
“奇怪。”
梁芙铭盯着赵慎行,蹙眉道:“你既能辨出含毒,又为何服用?”
“风寒侵体,鼻息暂闭,未能察其异。”
“那你服药后,为何身体无恙?”
“昨夜呕吐不止,并未服药,将其倒入了夜壶。”
“这样啊……”
对于赵慎行的敷衍,梁芙铭并未怀疑。
她抓起赵慎行手腕,为其诊脉,数息后,开口道:“的确没有中毒迹象,而且观你脉象,风寒也消了?”
“应是消了,我并未感到不适。”
赵慎行双眸微凝,紧盯那只药盏。
原主之死,绝非风寒所致,而是此药之祸。
他心中骤然一动。
李君安入灵堂之时,望向自己的那一瞬,眼底曾掠过一抹讶色。
如今想来,那并非惊讶,而是……失望。
在对方的眼中,自己本该已是死人。
“嘶……”
赵慎行顿然明悟。
求和派的杀招在昨夜,得知北境战事的消息时,便已然开始。
准确的来说,若非自己穿越,求和派已经得手。
哪怕他在求和派的眼中,只是微不足道的‘幼犬’。
但求和派也没有因此而轻视,反而在第一时间内进行赶尽杀绝。
狮子缚兔,亦用全力。
敌人,很不简单。
就在赵慎行思索间,梁芙铭俏脸凝重,“幸好昨夜你未喝这碗药,否则神仙难救。”
赵慎行双眸眯起。
派系之争的凶险,已远超他先前所料。
若想在这杀局中存活,除了练武自保之外,还要再次手握实权才行。
权力!
自己必须要尽快获得权力!
“此事我会与陈姐姐言语一声。”
梁芙铭提醒道:“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他们此番失手,定会对你展开下一轮的暗杀。”
“不会的。”
赵慎行摇头,“如今我是世子,他们不敢明目张胆的下手。此番失手,应会暂时销声匿迹,以待更合适的时机。”
梁芙铭面色严肃,在房中来回踱步。
思索数息后,方才开口,“能在你药中下毒之人,定是你府中家仆,若是能将其寻出,且带至陛下面前,应可将求和派一军,让他们在行事上有所忌惮!”
赵慎行轻叹,“昨夜棺材送来时,便有几十名家仆以各种缘由归乡,我觉得树倒猢狲散乃人之常情,便放行了。”
昨夜的赵慎行还是原主。
在得知北境之事后,人都快吓瘫了,哪还有心思去管家仆的去留?
梁芙铭提议,“那便去追!”
“此时去追,已然晚了。”
赵慎行无奈,“唯有死者,方可守住一切隐秘。若不出意外的话,那下毒的家仆,已死在归乡途中。”
“目前这只是你的推测,你怎能还未执行,便放弃?”
梁芙铭转身迈步,“我去找陈姐姐说,若派出快马加急去追的话,应还来得及,不出意外的话,今夜便会有结果。”
赵慎行望着梁芙铭离开的背影,略显无奈。
怎么就不相信自己呢?
自己好歹也曾是神秘部队的教官,岂会连这点儿小伎俩都看不穿?
……
灵堂中。
陈雪见五女面色沉重,不知在交谈什么。
梁芙铭迈步走来。
一身墨衣,腰佩墨刃的墨有容有些诧异,“三妹这么快便开好方子了?”
“二姐你先听我说……”
梁芙铭把下毒之事说了一遍,望向陈雪见,“陈姐姐,我觉得应当快马去追才是,可七郎却说没有追的必要,那家仆已经死了。”
语落。
五女神色各异。
梁芙铭蹙眉,“难道不该追吗?”
墨有容问,“你不相信他吗?”
“二姐,不是我不相信他,而是……”
说到此处,梁芙铭声音渐低,“毕竟坊间都称他为幼犬,所以我不觉得他的推测是正确的。难道……二姐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