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堂错愕。
李君安嘴角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敛,神色便浮现呆滞,其笑容也开始逐渐变得僵硬。
“???”
赵慎行在听到这番话后,直接懵了。
什么鬼?
自己没听错吧?
六个人,全都要嫁给自己?
可你们是我嫂嫂啊!
自己本就名声不好,若是再娶了六位嫂嫂,那不得臭大街啊?
家仆们都呆住了。
这算什么事儿?
嫂嫂嫁小叔子?
还是一起嫁!
以后赵国公府,不得被千夫所指啊?
冷静下来后,赵慎行仔细一想。
此举虽有些违背伦理,却不失为一个解决之法。
古时阶级分明。
遗孀的身份和世子妻妾的身份完全就是两个阶级。
在朝堂上,你谋害遗孀,皇帝或许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若你明着谋害世子妻妾,就算皇帝想闭眼都不行。
因为一旦纵容了此事,那定会让天下人对爵位失去敬畏,这对皇朝的统治是不利的。
她们此举,是为自保。
“呵呵……”
李君安发出数声冷笑,“看来赵家心意已决,是铁了心继续当这主战派了。”
“你不也铁了心,要当求和派的走狗了吗?”
军人出身的赵慎行,怎可能去当求和派?
军人,只有站着死,没有跪着生的道理。
“迎娶自己嫂嫂,世子这幼犬的称谓倒像是褒称了,毕竟此举猪狗不如!”
李君安冷笑讥讽道:“若是赵老国公以及世子的叔伯、父亲、堂兄泉下有知,想必定会被世子给气的活过来。”
墨有容闻言,手按刀柄。
陈雪见轻轻摇头,示意她勿要冲动。
赵慎行笑了,“侯爷方才说什么?”
李君安盯着他,“本侯说你,猪狗不如!”
“你这改门换主的狗,也配评价人?”
赵慎行反讥,“若我未记错,侯爷前日不还是朝堂上的主战派吗?怎得一夜功夫,便成主和派了呢?”
“本侯更换派系,是为大虞,是为陛下!
右丞乃当世大儒,他与本侯言,识时务者为俊杰,本侯觉得挺有道理。”
李君安将自己抬到了道德至高点。
“侯爷倒是会给自己寻台阶。”
赵慎行迈步上前:“见风使舵便是见风使舵,又何必借圣贤之言来粉饰自己?
怎么?你还真自欺欺人到,把自己当救国君子的地步了?
真是够可惜的,北境一战你未参加,否则以你这脸皮,要是能放在北境当城防,那群鞑子怕是永世都破不了城!”
“你……”
李君安怒极,刚要反驳。
但不等他开口的,赵慎行打断,语气越来越冷,“不知侯爷,考虑过一个问题没有?你如今,之所以能站在此处辱我,是因为你赢了?还是因为你跪得够快?”
李君安面色骤变。
赵慎行迈步,走至李君安身后,“早年你随我祖父征战。
若无祖父保荐,你此生怕是封侯无望,如今,却跪在右丞脚下。你说识时务者为俊杰,那劳烦你为我解惑,临阵倒戈之人,是俊杰呢,还是狗?”
“你!!!”
李君安脸色涨红,一时无法反驳。
因为保荐封侯之事,乃事实。
“希望世子的嘴,能和命一样硬。”
他深吸一口气,面色铁青地转身,“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说罢,他便转身欲走。
“等等。”
赵慎行迈步走到书案前,拿起笔纸,书写。
李君安止步,转身,“怎么?难不成世子还想趁机逞些口舌之利?”
“你不是要传话吗?那便帮我带样东西。”
赵慎行取笔,落纸,笔行龙蛇。
写好后,他走到李君安身前,“有劳长远侯,将这幅对联交给右丞。就说,赵国公府世子赵慎行,仰慕右丞儒名已久,特以此联为拜贴。若有机会,定会登门拜访!”
语落。
‘哗啦’一声,对联扯开,字体呈现。
众人观阅,一时间神色各异。
上联:今降北鞑,明迎倭寇,何足道哉;方明善劝进家有余庆,摇尾乞怜。
下联:孔言成仁,孟曰取义,皆作无视;只知识时务者为俊杰,枉为儒生。
横批:专修降表。
有识字之人读出了对联内容。
“这是世子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