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博伍见周琪琪脸色不悦,尴尬笑了笑,却还是坚持己见:“《史记》和《战国策》,也有记载不实的情况嘛!
首先,关于楚考烈王生不出儿子的记载,就不准确,根据现在的研究发现,楚考烈王起码有四个儿子呢...”
“照你说,《史记》和《战国策》,是给楚考烈王和春申君造谣了?动机呢?”周琪琪咄咄逼人反问。
“应该是末代楚王负刍造的谣...”
朱博伍又硬着头皮解释:“负刍是庶出,后来杀死了楚哀王夺位...
他为了给自己政变找法理依据,便污蔑楚幽王和楚哀王不是楚考烈王的儿子,他自己才是楚考烈王真正的儿子,这样就名正言顺了嘛!
这种手段,从古到今都用烂了!
所以,关于这事,大多学者都不采信《史记》和《战国策》的记载,认为这事是负刍的政治谣言!”
“这种说法,我早就知道了,但按照历史研究的原则,一件事情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就不能说他不可能发生!”
周琪琪冷瞥朱博伍:“你要是不服,就找出证据来,证明楚幽王是楚考烈王的亲儿子...那你小子就等于推翻了《史记》和《战国策》,可就名扬天下了!”
“呃...也不是不可能嘛...”
朱博伍腼腆笑了笑:“我们这几年跟着的武王墩,很可能就是楚考烈王的墓...说不定就能找到一些证据呢!”
“行,那你找你的证据,我找我的证据,看到底谁说得对!”
周琪琪又瞪了一眼朱博伍:“快走!师娘应该已经开始做饭了,我们赶紧去帮忙!”
“哦,是!是!”
朱博伍赶紧屁颠屁颠跟上。
三人来到学校家属院小区的一栋住宅楼,周琪琪直接掏出钥匙,打开了沈徽明家的房门。
林小满跟在最后面进来,就见沈徽明家里,也到处是书...
倒是养了几盆花和金鱼,也算有些烟火气。
“这就是小满吧?快进来呀!”
一位上了年纪的阿姨,戴着围裙从厨房迎了出来,没有理会周琪琪和朱博伍,看着林小满笑眯眯地打招呼。
林小满顿时红了脸。
她是社牛型社恐,熟人跟前是社交悍匪,见了陌生人却瞬间社恐...
“叫师娘啊,你愣着干什么?”
周琪琪推了一把林小满。
“哦...师娘好!”
林小满赶紧打招呼。
“哎呀,老沈天天跟我念叨你,说你乖巧听话,懂事能干,都快把你夸成一朵花,说你是他捡到的宝贝,今天一见,我发现老沈还是夸得不够呢!”
师娘拉起林小满的手,上下打量,满眼都是喜爱。
“我...我...”
林小满的小脸蛋,顿时成了红苹果。
这都哪跟哪啊?
自己压根就不喜欢现在的专业,一直想找机会转专业...
沈老头给的书,也没怎么看...
连开会聚餐都经常缺席...
沈老头居然还在师娘跟前夸自己乖巧听话,懂事能干?
这还有天理吗?
林小满觉得无地自容。
“快坐,琪琪,你给小满倒水...”
师娘拉着林小满,坐在沙发上,却吩咐周琪琪倒水。
“怎么能让师姐给我倒水呢?我给大家倒水!”
林小满赶紧站起来,毛手毛脚地找杯子倒水。
“你第一次来家里,不熟悉嘛!”
师娘赞许点头,对周琪琪笑道:“你看看,小满这孩子,就是懂事有礼貌!”
“是啊,我们大家都很喜欢她!”
周琪琪嘴上笑着,语气却酸溜溜的。
她当年读研究生第一次来沈老头家,可是进门就干活,哪有这待遇?
朱博伍更惨,叫了一声师娘,就提着两大袋东西,去厨房洗鱼去了...
林小满过意不去,也不想拉仇恨,便笑道:“师娘,您坐着,我跟着师姐师兄去洗菜做饭!”
“你这么小,家里做过饭吗?”师娘又笑眯眯问道。
小?人家都二十三岁了好吧?
不过,林小满在家,的确从来没有做过饭...
但也不能露怯,林小满便不好意思笑道:“有时候也做呢,平常就...帮我妈择菜洗菜什么的...”
“那你帮琪琪择菜...把围裙戴上,别把衣服弄脏了。”
师娘到厨房找了两个围裙,递给林小满的是新的,递给周琪琪的却是脏兮兮的,还破了好几个洞...
“师娘,您比沈老师还偏心,给小满的围裙都是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