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宇送他到楼下,吴浩在楼道口站定,回头看着王宇。
认真的说道:“兄弟,,这份情我记下了。以后但凡你用得着我的地方,一句话的事。”
王宇摆摆手:“说什么呢?咱俩之间不讲究这个,你这么说话真外道。”
吴浩哈哈的笑:“那行,话我就不多说了。”
“嗯,回去路上慢点开,诊断你自己过来就行,我就不帮你捎了,你自己来听听爷爷怎么说。”
“好,你也回去吧。”
吴浩答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王宇站在楼下,感受着夜里的风,一点也不凉爽。
趁着没被蚊子给叮咬了,他也赶紧回了家。
家里,张姨给李阿姨一起收拾餐厅和厨房,萌萌正搂着壮壮,跟他小声聊着今天上幼儿园的事。
王宇回来后,陪着爷爷跟老丈人聊了几句。
想着今天孙师傅说要给他发邮件,赶忙去了书房打开电脑。
邮箱里果然已经躺着一封邮件,正是孙师傅发来的。
王宇点开邮件,里面的案件的一些基本信息资料。
他仔细阅读起来,脸上的兴奋一点点的消失掉。
明天尸检的对象,是一个才一岁多点的孩子。
尸检已经做过一次,但家长不认同。
王宇盯着屏幕上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一岁多的孩子,躺在解剖台上,小小的身体几乎要被白色的手术单完全赶住。
照片是第一次尸检时拍的,从角度上看,应该是现场记录人员随手按下的快门,画面不算清晰,但已经足够让人心里发紧。
尤其是当了爸爸之后,真的见不得这样的场景。
他滑动鼠标,往下翻看案件的文字材料。
孩子名叫周念安,一岁四个月。
三天前,父母发现孩子在婴儿床上没了呼吸,随即报警。
法医做了第一次尸检,初步判断死因是“婴幼儿猝死综合征”,没有发现明显的外伤和中毒迹象,基本排除了他杀的可能。
但孩子的父母不接受这个结论。
他们坚称孩子是被一个叫赵红梅的保姆害死的。
赵红梅是他们三个月前从家政公司请来的住家保姆,专门负责照顾周念安。
据孩子的父母陈述,孩子平时身体很好,活泼健康,不可能无缘无故的猝死。
而赵红梅在出事当天表现的异常冷静,甚至还主动帮他们打了急救电话,这让夫妻俩时候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法院受理了家属的申诉,要求重新时间,并在三天内出具新的鉴定报告。
王宇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一岁多的孩子,正是最可爱的年纪,刚学会喊爸爸妈妈。
他想到壮壮一岁多的时候,最是黏人,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对什么都好奇,却还话都说不利索。
这样一个鲜活的小生命,说没就没了,做父母的怎么可能轻易接受“猝死”两个字。
王宇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把目光投向屏幕。
案卷里附加了一份第一次尸检的详细记录,王宇逐字逐句的看过去。
从体表检查到内脏剖验,记录写得很规范,结论也写得有理有据。
没有发现机械性窒息征象,没有颅脑损伤,没有中毒反应,心血中未检出常见毒物及镇静类药物。
心脏、肺部、脑组织均未见明显器质性病变。
从纸面上看,第一次尸检做得没有问题。
但王宇的直觉告诉他,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被忽略的东西。
因为孩子父母的态度太笃定了。
从案卷里的笔录看,他们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
两口子的情绪虽然激动,但表达很有条理,能说出具体的疑点。
比如他们提到,赵红梅在出事前三天曾经给孩子喂过一种“安神茶”,说是老家带过来的土房子,能让孩子睡得安稳。
当时父母觉得是保姆好心,虽然没有经过他们同意就先给孩子喂了。
但当时孩子确实没有什么不适的症状,父母也就没有多想或者追究。
事后回想起来,这个细节就显得格外眨眼。
王宇把这一点记在心里,又往下看。
还有一个信息引起了他的注意。
赵红梅在事发后第二天就离开了雇主家,没有主动联系过警方,也没有接受过任何问询。
家政公司说她请了假,回了老家。
目前警方正在联系她回来配合调查,但暂时还没有结果。
看完所有的文字记录,王宇合上电脑,站起来走到窗前。
外面的夜色很深,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