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非就是生活跟事业上的不顺心,像是在找一个发泄口一样,一股脑的跟王宇他们说着。
黄宸说他离过两次婚,现在第三任老婆也要跑。
然后他的每个老婆都给他生了两个孩子,也就是说他现在有六个孩子要养。
老大正在上大学,最小的却还在吃奶。
他之前有个小工厂,做板材加工的,大小是个老板还算有点小钱。
后面生意就越来越差,,厂了又出了一次事故,然后就开始走下坡路了。
黄宸说了很多,大多都在感叹自己这几年一直在走霉运。
老范就安慰他说:“老黄,人倒霉到一定的地步,就触底反弹了,后面都是好运。”
王宇点点头,表示赞同。
人怎么可能倒霉一辈子呢?
齐欢在一旁坐的端端正正的,视线不经意的扫过帐篷的各个角落。
黄宸可能是看齐欢年纪大一点,跟他差不多,想跟齐欢聊天的。
但齐欢表现的很冷淡,只是随意嗯了两声,或者点点头,从不接话。
只有老范一直在配合着黄宸,你一句我一句的。
这一聊就聊到快半夜,老范说要出去等着极光,黄宸这才停了嘴。
四个人都重新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然后从温暖的帐篷里走出去。
王宇刚刚茶水喝的有点多,要去上厕所,齐欢陪着他走远了一点。
范文山回到他们自己的帐篷,拿出了支架,架起了一个望远镜,没事就瞅一眼前方地平线的位置。
就怕错过了那一点点的微光。
黄宸把一台相机挂在棉袄外面,站在帐篷外。
“你们都是做什么工作的啊?”戴着口罩,围着围巾的黄宸显然是不说话就难受。
声音闷在围巾里闷闷的,还是要问。
老范笑了笑:“我们啊,就是打工的。”
“在哪?在这边吗?”
“害,我们就是到处打工,哪里有钱赚就去哪。”
老范没说实话,萍水相逢而已,哪怕是对方今晚已经把自己的老底都交代了,也不能代表他们就已经了解了。
而且,谁知道对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呢。
“现在的钱很不好赚呐,”黄宸说道,“尤其是线下的实体企业,都被网络上那些给冲击啦。”
老范点点头:“这倒是,我现在买衣服都不去逛商场了,全都在网上买。”
“是吧?生意难做啊,何止是衣服,还有什么日用品,甚至是吃的喝的...”
见范文山赞同自己的话,黄宸又来劲了,开始讲起他经营工厂的一些经历。
王宇跟齐欢回来后,见两人在聊,也没过去,站在一旁盯着远处的地平线。
老范跟这个老黄的交谈始终就没听过,他们不累,王宇感觉自己都听累了。
回了帐篷,拿出装姜茶的保温壶,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姜茶。
喝着茶,才算是耳根子清净了一会儿。
这个老黄实在太能聊天了,而且他说话很喜欢翻来覆去的讲,讲过去他辉煌时候,讲他被人怎么坑了。
又讲他的三个老婆,都是如何如何的不好,只是看中了他的钱,等他没钱了之后,就想要分开。
又说他的六个孩子,除了小的不懂事的,剩下的心里都没有他这个老爸,都只是在要生活费的时候才会想起他。
王宇觉得这老黄讲的怪可怜的,但又忍不住好奇的问:“那你现在的开销也不小啊,你刚刚说你的工厂做不下去,已经遣散工人要转出去了,怎么负担啊?”
老黄摆了摆手:“总要有点积蓄啦,以前赚的还能支撑一阵子。”
王宇点点头,觉得老黄说的有道理。
老黄又突然说道:“不过也不能坐吃山空,我出来散散心,等回去之后就要去忙新生意啦,现在钱那么难赚,花销又大,不赶紧搞钱要饿死啦。”
老范哈哈笑着:“你说的对,是要搞钱啊。”
“对啊,哎,现在搞钱又难,好在朋友又多,没事没事。”
老黄说着又聊起他的朋友,都是些神通广大的人。
他讲自己的一个生意伙伴,当年他还辉煌的时候两人合作,从彩南那边给他发木料的事情。
老范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跟老黄聊着,王宇却越听越觉得古怪。
因为他实在感觉不到,这个老黄是个有抑郁症或者什么心理疾病的人。
在帐篷外面待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几个人都不停的动着,走来走去,或者原地跺脚。
反正不管穿的多厚,在这种气温下,不动弹肯定是不行。
齐欢碰了碰王宇,让他回去暖和一会儿,王宇见老范还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