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玲早就知道宋盛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将碎片踢至一旁,道:“父亲何必这么大的反应?”
“我搬出去了,不正合了您的意?”
宋盛气得想拿棍将她打一顿!
“你这话若是被外人听去了,不知道会怎么在后面嚼舌根,说我们宋家偏心!”
原来他还有点自知之明。宋玲心里不禁叹道。
听宋玲说要搬出去住,宋音心里不要太高兴,将头埋得更深了些,以此来掩盖自己上扬的嘴角,但听宋盛的话,父亲似乎不怎么愿意。
宋玲正想着该怎么说服宋盛让自己搬出去住时,宋音反而成了她的“神助攻”。
宋音从卓语然的怀抱中探出一个脑袋,装模作样似的用手擦了下方才强行挤出来的眼泪,“爹爹,你就让姐姐去吧,免得外人又说您苛待姐姐,对您的名声不好。”
这可以说是宋音说过的令宋玲最开心的一句话。
宋盛听了宋音的话,眼底还有些犹豫,但宋音却直接拉着他的衣角,撒娇似的劝说他。宋盛终是点下了头。
“住宅过几天会给你找好。”宋盛说道。
宋玲强压嘴角的笑意,按捺住心中的喜悦,朝宋盛弯腰以示谢意,便回了玲珑苑。
宋玲走后,宋音趴在宋盛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说完后,两人都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
宋玲回到玲珑苑的第一件事就是收拾收拾东西。
她将正在扫地的凝枝一起喊上,来到书房将书架上前段日子收集的医书纷纷取下,整整齐齐地摆成一列。
身后的凝枝将琴放到门口,方便拿取,转身又去收拾棋盘。
“小姐,你怎么突然要搬出去住?”凝枝边收拾边问道。
宋玲拍了拍沾上灰尘的手,将袖子挽起,“在府里不仅行动受阻,活得还憋屈,搬出去住更方便。”
凝枝肯定地点了点头,随后又想到了什么,问道:
“以老爷的性子,绝不可能同意小姐您搬出去住的,小姐你是怎么说服他的?”
宋玲将最后一摞书拿下来后,回道:“他不想让我出府,不代表别人不想。”
她笑了笑,“我那位妹妹可巴不得我早点出府,免得和她争父亲的那点疼爱。”
凝枝又想了想,说道:“但二小姐以二小姐的性子,肯定会让老爷给小姐你挑一个破旧的老房子。”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宋玲看向凝枝,“父亲会顾及宋家的颜面,不会让我住太破的宅子,但也不会好到哪儿去。”
“不够好,那就把它改成最好,就让自己做到最好。”
况且,距离丽歆堂的月试也不过还剩月余。
她得好好准备一下。
……
燕奕回到永川侯府后,却见到了一个许久未见的人——————他的父亲,燕巫。
燕巫和宋盛向来在朝堂上势不两立,却也是皇帝的左膀右臂,宋盛乃文臣,燕巫却是武将,祖上代代都是出了名的英雄,到了燕巫这一代,虽不算英雄,却也是战无不胜。
上个月,北齐来犯,出兵对南魏边境进行偷袭,边境连夜来报,皇帝当夜就让燕巫率领五万大军前去灭敌,去后不过十日,便将北齐打的退了回去。
皇帝却并没有让燕巫立即回来,而是让他驻守数十日,以防北齐再犯。
今天正是他从边境回来的日子。
虽然很久没见,但燕奕却一点都不想看见他。
他一进门,便看见燕巫在院子里练剑,燕巫见他回来了,舞剑的动作并没有停,只是淡淡地开口,仿佛眼前的人不是他的儿子。
“这么久没见,连父亲都不知道叫了吗?”
燕奕嗤笑了声,似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算哪门子的父亲?”说罢,他也不管燕巫停下的动作,头也不回地进了他的院子。
一旁路过的周嬷嬷看见这冷淡的情景不禁叹了口气,心里想着,若是当年的事情没有发生就好了……
……
燕巫常年在外出征,燕奕从小就是由周嬷嬷和燕巫的妾室养大的。
燕巫不知道那位妾室叫什么名字,只听得府里的下人都叫她方姨娘。
下人们说,主母有一次带燕奕出去玩的时候不慎失踪,燕巫让人不要声张,秘密派人寻找,再次被找到时,两人都落下了悬崖,主母已经没了气息,被护在怀里的燕奕脉搏尚且还在跳动,怀里却不知何时多了一块玉佩。
永川侯夫人之死,在京中传得沸沸扬扬。
各种说法层出不穷,后来不知怎的,就成了永川候夫人大病而死,死前给怀中的幼子留了块玉佩,说是要找到另一块玉佩的所属者,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