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掠过台上的人,不经意地掠过了宋玲,不过宋玲却并未注意到他。
待他再次看去时,一曲已终,宋音站起身来朝宾客弯下腰以示谢意,台下的人赞叹说她琴技果真不凡,宋音笑了笑,似是随口地回道:
“大家过誉了,我的琴技也是和姐姐学的。”
她眉眼弯弯,继续说道:“若是没有姐姐的教导,我的琴技也不可能到达这种地步。”
宋音说完,一旁的江世远就跑到她身旁,眼神充满期待地应和道:“既然宋二小姐这高超的琴技是其长姐所教,不知江某可否借着这次生辰宴,来欣赏一下宋大小姐的琴声?”
台下的宾客听到此话也都坐不住了,包括丽歆堂和国子监的学子在内,纷纷要求宋玲也上台演奏一曲。
不是他们忘了宋玲初到丽歆堂时的表现,而是今天宋音的表现在他们眼里是在过于突出。
宾客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本来被忽略在角落的宋玲,宋玲听见宋音说的话,也不恼,从位上站起回道:“妹妹和江相国真是高看我了,我就只是个资质平平的女子而已,之前在丽歆堂弹的《归灯》不小心超过了妹妹只是侥幸罢了,怎敢在江大公子的生辰宴上献丑?”
宋音的脸在宋玲话说完后便僵着了。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口,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宋玲曾在丽歆堂用一首曲子超越过自己,表面上说是侥幸,背地里别人不知道该怎么想。
宋音尴尬地扯了下嘴角,江世远站在一旁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干笑着圆场:
“既然宋大小姐不愿意,那就罢了,各位先吃席。”
听宋玲不愿,在场的人不免有些不满,却又对方才宋玲说的那番话心存疑惑,看似吃得挺尽兴,实则心不在焉。
江棠在宋玲说完后对着她比了个大拇指,待她坐下后凑到她跟前,在她耳边说悄悄话。
“阿玲你这话说得太好了,我看你那个妹妹就是单纯看不惯你上次弹曲子被常老师表扬,心里过意不过去自己的得意门科被你超了过去,这才说自己的琴技是你教的,想让你上台出丑。”江棠一脸笃定的说道,田子枫也凑了过来。
“不过我觉得,就算阿玲真上来台,也不会出丑。”田子枫一脸认真地说道,“毕竟阿玲的实力怎么说也是有目共睹的。”
宋玲抿了一口桌上的茶,回道:“宋音的琴其实是很不错的,但她心太急。”
……
宋音下了台后,和江淮坐在了一桌吃饭,满桌的佳肴却提不起任何兴趣,江淮察觉出她的不开心,轻轻揽住她的肩,低声说道:“阿音不必难过这一时半会儿,第一个计划没成功那就实施第二个。”
“那些珠宝现在在你身上吗?”江淮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语气大点儿给宋音惹生气了。
宋音脸色不怎么好的回道:“在,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始?”
“宴会后。”
……
吃个饭的时间没一会儿就过去了,宾客们都开始有了想走的意思,毕竟没有了表演,也没有什么纷争可以看,很是无聊,已经有些年轻人起身想离开。
几个人起身,便带动了一群人,大家都扬声说先行一步。
江世远和沈鸾见状,连忙让丫鬟们在门口拦着,说是还有好事可以看。
众人一听还有事,兴奋劲立马就上来了,很快就回到了宴席。
众人在台下静静的等着,只见江世远站在戏台的中央,身旁的沈鸾手里端着一个用红布盖着的首饰盘,红布被凸起了不少,看起来像是有不少珠宝。
台下的年轻姑娘看了倒是挺激动,都开始猜测里面装着什么珠宝首饰。
在台下人惊喜的目光中,江淮拉着宋音的手走上了台,对着台下的宾客说道:
“大家能来参加我的生辰宴,江淮感激不尽,今日,我特意让宋二小姐去彩风楼买了不少珠宝,以此来感谢大家对我的祝福。”
江淮说话的时候,一个丫鬟端茶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宋玲,茶杯落到桌下,茶水洒了些许在她衣服上,宋玲本不计较,但丫鬟似是很愧疚,拿着手绢朝宋玲的衣服上擦了擦,擦完又去捡杯子,起身离开的时候,宋玲注意到那丫鬟拿走的似乎不止茶杯,还有什么别的东西。
说着,江淮将那红布掀起,台下宾客所想象的精致首饰却并没有显现出来,映入眼帘的反而是几根树枝上粘着几颗小石头,模样丑陋地放在首饰盘上。
江淮装出满脸困惑,发出疑问,口吻带着疑惑:“宋二小姐今天买的首饰哪去了?”
宋音也在一旁附和,长袖掩面,眼眸里透出诧异,“是谁将我一早买的首饰掉包成了这几根破树枝?”
江世远见时机已到,立马下令道:
“来人啊,将大门锁住,去搜寻每一间房间和在场的所有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