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确实很刺激。”
秽河的黑水虽然已经退去。
那些被拖进秽河的人，却迟迟没有回来。
【复活】
复活法阵缓缓转动。
金白色光芒沿着地面的纹路缓缓流转，却没有一道身影从中走出。
这一刻。
死亡重新有了分量。
这场供神明欣赏的战斗，也终于不再只是一次能够反复重来的表演。
云端神座之间，讨论声渐渐安静下来。
兔小姐站在悬浮圆台上，笑眯眯地望着诸神，两只长耳轻轻晃动。
人被杀，就会死。
这样才足够精彩，足够刺激，足够血腥…
高处。
一只握着酒杯的巨大手掌，慢慢收紧。
金色杯壁凹陷。
几滴酒液沿着指缝坠下，在半空化作燃烧的光。
祂们真的在认真思考兔小姐的话？
这时。
杨锋却更加嚣张。
他望向诸天神明，紧接着朝云端勾了勾手指。
“既然追求刺激。”
“为什么不亲自下来玩一玩？”
什么？
杨锋刚刚在说什么？
挑衅。
这是在向神明挑衅。
月亮城方向。
徐飞的嘴巴慢慢张开。
郑薇冰冷的眼眸中，也闪烁着震惊与不安。
所有人都被杨锋的话惊呆了。
“总是当一个看客。”
“刀没有落在你们自己身上，无论输赢，都不会付出什么代价。”
“无论多么精彩刺激的战斗，看上几千年也会觉得腻。”
杨锋满脸戏谑，继续说道。
风卷过荒芜的战场。
残存的黑水顺着岩石裂缝缓缓流下。
杨锋身后的冥河鬼袍轻轻扬起，目光愈发肆无忌惮。
“想要新鲜感？”
“你们不如亲自下场来试一试。”
何等嚣张。
何等张狂。
那些神座上的至高存在，散发出无穷怒火。
雷霆炸裂！
刺目电光沿着扶手游走，将周围云层映得惨白。
座上的身影缓缓前倾，威压让空气都变得沉重。
“凡人。”
“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恢弘的声音，从高处落下。
实力稍弱一些的轮回者，只觉得大脑一阵轰鸣，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们脸色惨白。
神明的威压实在恐怖。即使这番话不是对他们说的，他们的胸口也像被无形巨手压住，连抬头都变得困难。
“我说。”
“你们滚下来。”
杨锋的话更加直白。
“放肆！”
云端某张神座的扶手，被五根手指捏出裂纹。
“你真以为，自己触摸到了神的领域？”
“你脚下的土地。”
“头顶的天空。”
“乃至这场让你们获得恩赐的盛会，皆为吾等的恩惠！”
诸天神明震怒。
神！
高高在上的神。
祂们愿意聆听凡人的话语，已经是天大的恩惠。
更别说当众被侮辱，简直是亵渎，理当立刻处死。
“呵呵。”
杨锋冷笑一声。
他站得笔直，神的威压没有让他弯腰半分。
“神也会流血么？”
“祂们会被杀死么？”
这些话落下后，整个古战场都陷入一片寂静。
“老大…”
“他真的在挑战神。”
徐飞咽了一下口水，实在觉得太疯狂了。
“这次玩得有点大。”
周明身体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兴奋。
“这就对了。”
“别忘了，他是杨锋。”
苏清忽然笑了一下。
她望着杨锋的背影，眼底那一点赤金色光芒慢慢亮起。
一步迈出！
苏清沿着破碎的地面，走到杨锋身旁。
没有解释。
不需要多余的话语。
苏清选择与杨锋并肩而立。
两人站在地面上，被神明视为渺小的凡人…
但是。
他们是弑神的凡人。
杨锋转过头，淡淡一笑。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