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我什么了?”
“就是中午我进了你房间的事,在我给你发消息的时候,其实我已经看过合同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聆音只觉脑海中被投入了一颗定时炸弹般,轰得她整个意识一片空白,迟迟回不了神。
她僵硬在原地,视线呆愣愣的盯着面前一脸歉意的少年,红唇微张,却又半晌发不出声。
楚立远没有直接质问苏聆音,而是先向她道歉,承认了自己的不对之处。
他视线微垂,眸光落在少女灵秀绝尘的面庞上,语气诚恳地继续道:“真的很抱歉,那个时候我其实是想和你说实话的,但是你一直强调屋里有重要文件,外人不能看,你当时又在上课,我不想让你为此而着急和担心,从而分散你的注意力,所以才说没看的。”
苏聆音看着他仍是不语。
“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是真的没看你那些文件,我从头到尾想找的只有租房合同而已,真的没动你别的东西。”
他说著伸出了双手,把面前沉默的少女的小手紧紧握在自己手中,接着道:“我在找合同时,不仅找到了我们现在所住的那套出租屋的租房合同,还找到了另一份租房合同,刚刚那个房东就是另一套出租屋的房东吧?我看那份合同上你租房的时间,到现在差不多就是两个月左右,这和房东说的时间刚好对上。”
这下苏聆音算是知道他那会儿为什么能说出另一套出租屋的准确地址了,原来是从合同上看到的。
虽然她很庆幸他不是恢复记忆了,可是,他偷看了那份合同的事,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
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不是她想看到的。
既然他已经事先知道了还有一份合同的存在,那么
不等她想完,下一秒她果然就听到对方向她发出的质疑。
“苏聆音,我知道是我先骗了你,是我不对,这个我不狡辩,我向你道歉,所以你能不能也和我说实话?合同明明就在柜子里,你中午为什么说里面没有东西?连找也不找一下,这不就伸个手的事吗?下午你也只拿了一份合同出来,是在刻意向我隐瞒另一份合同的存在吗?这有什么不能和我说的吗?”
憋了一下午,他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
事发突然,苏聆音没提前做好应对准备,不过她已在极短的时间内快速冷静了下来。
在楚立远说话期间,她大脑一直在飞速运转,思考着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
对,他第一反应很准,她就是想隐瞒另一份合同的存在,不想让他知道,也确实不能和他说太多。
但现实中,她不可能那么回答。
还能争。
他只是看到合同了,又不是看到出租屋内部了。
其实,非要说的话,合同上并没有什么秘密,说到底那只是一份很普通的租赁合同罢了,他看到了就看到了。
反正真正的秘密是在别的地方。
只要他没恢复记忆,只要他没想起来往事,那事情究竟是怎么样的,还不是全由她说了算?
因此,在楚立远问出了他的疑惑后,她便镇定自若地回答道:“没有,你想多了。”
楚立远见她语气如此淡定,眼中也多了几分不确定。
“是吗?”
“嗯。”苏聆音点头,“在租我们现在所住的这套出租屋之前,我确实还在同小区的另一栋单元楼租了另一套房子。”
关于这事,她直接承认了。
毕竟他已经看到合同了,甚至连房东都见过了,那这件事就不适合继续隐瞒,嘴硬反驳只会进一步增加他内心的怀疑,她不如顺势承认,至少还能让她看上去显得真诚点。
果然,面对她的坦诚,楚立远神色微愣住了一下。
他不解追问:“所以你为什么要向我隐瞒此事呢?”
“我没想刻意隐瞒你,这件事,完全是你多虑了。”
“可是,中午”
“抱歉,中午是我没认真找,合同是我月初的时候放进去的,到现在事情已经快过去一个月了,我有点记不住位置,午餐后我又回房间仔细找了一番,最后才在快上课前找到的,不过那时我们都急着去学校上课,我就没来得及拿给你看,下午我们下课回去后,正好有时间了,我就拿出来给你看了不是吗?”
“但下午你只给了我一份合同。”
“你要看的不就是我们所住那套出租屋的合同吗?我自然就给你那份啊。”
楚立远一噎,她要这么解释的话,好像也说得过去。
他从头到尾表达的意思确实是指他要看“他们现在所住那套出租屋”的合同,她只给他那一份合同其实算合理。
举一个不太恰当的例子,差不多就是:
假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