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一道哗哗的水声便从卫生间里传出。
这次,楚立远没再像以前那般躲进卧室。
他安静地在沙发上坐了几分钟,待心中的疲惫感有所消减,这才缓缓起身,然后去了阳台。
其实阳台对他来说,就是一个能晒到太阳的“杂物间”而已。
这边虽然能看到楼下的风景,可这对一个残疾人来说没有任何吸引力。
这边连张凳子都没有,他来了就只能站着,还不如坐在沙发上和躺床上舒服。
反正他平时几乎不会来这边。
阳台上没什么东西,只有角落处放著几个大小不一的花瓶。
那些花瓶是昨天苏聆音放在那里的,里面还插著几支肆意绽放的洋桔梗。
他盯着那些花看了一会儿,便收回视线,几步到了窗边的位置。
他垂眸,目光自动朝楼下最热闹的地方扫去。
小区中间的小广场中央,那群精神矍铄的阿姨们,还不知疲倦地在跳广场舞。
尽管现在离那边的距离有些远,但楚立远极好的视力,还是让他能隐约看清楚她们所做的动作。
同时,他脑海里又自动浮现出了那支广场舞的下一步动作。
楚立远:
他还是想不通自己之前为什么会去学跳广场舞
不是他对广场舞有偏见,而是他不感兴趣。
谁会花时间去学一个自己毫无兴趣的东西?
而且,再仔细想想,他网瘾这么大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放着手机电脑不玩,偏偏花时间去学广场舞?
除非是他脑子抽筋了!
要知道,以前他初高中没手机玩、身上也没钱去上网时,他再无聊都只是把练习题拿出来做,就是没想过下楼去加入那群阿姨们的广场舞大军里面。
他在自己家小区住了十多年,同小区的那些阿姨们天天跳广场舞,他每次路过看都没兴趣看一眼,怎么上了大学他还把自己不感兴趣的东西学会了?
呃他也不确定这个广场舞他是高三时期学会的还是大一时期学会的,总之是近两年学会的没错。
楚立远在阳台站了很久。
他一直在看楼下那些阿姨们跳广场舞,全程没离开过。
并且,他也确定了,她们跳的那些舞他全都会。
一阵又一阵痉挛骤然席卷全身,让楚立远疼痛难耐。
为了不让少女担忧,他只得紧紧抱着她,把她扣在自己胸前迟迟不松手。
苏聆音因为被抱的太紧,无法动弹。
他们就这样不顾周围人的目光,彼此相拥著。
这样的姿势,两人都看不到对方的正脸,但苏聆音仍能凭感受感觉到少年的身体正在轻轻颤抖。
“宝宝,我还是叫救护车来接你去医院吧。”
她很担心他,说著就想从少年的怀中出去。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动作,身子就又被搂紧了几分。
“真不用。”
“可是你这样会很难受的。”
“没事的,习惯了,等过一会儿就好了,前面很多次都是这样的。”
楚立远坚持不去医院的原因就是这个。
失忆以来,他大脑时不时就会抽痛一下。
医生一开始就给他解释过了,说这是颅脑损伤恢复期的正常表现,让他不用过于担心。
所以后面每次遇到这种情况,他都是忍过去的。
只不过这次比以往都要严重。
之前他大脑是会时不时抽痛,但一般都结束的很快,几秒钟就好了,并且疼痛感也不是很强烈。
现在为什么这么久了痛意还没要散的意思?
他感觉脑子已经快炸开了!
还有,心脏为什么也在痛啊?
能不能都停下来啊!
即使锥心刺骨,他仍咬牙强忍,努力表现得和平时差不多。
“那现在你的情况有好转的迹象吗?要不要我帮你揉揉?”苏聆音也知道他经常头痛,见他一直拒绝,便没再坚持,转而换了说法。
“不用。”
“那我”
“你什么都不用做。”楚立远左手在少女的背部轻轻拍了拍,打断了她的话,而后他又把抵在她发顶的头侧向一边,低头把脑袋埋进了她的脖颈处,“你让我抱一会儿就行了。”
晚风带着些许凉意从此地经过,枝叶婆娑。
少女听了少年的话,微愣片刻,她伸手环住了对方的腰,接着,一个“嗯”字才从她喉中缓缓传出。
之后,楚立远放空了大脑。
他不再思考,不去想任何问题,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