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刺啦——刺啦。
三声连成一声。
触手抽在溺语者身上，像是抽在一块浸透了的厚牛皮上。三道白印子浮在青灰色的皮肤上，慢慢消了。
溺语者低头看了一眼肚子上的白印，伸手摸了摸，咧嘴笑了。
它抬脚往前迈了一步。那一步踩下去，水面震了一下。半透明的绿色波纹从它脚底扩散开来，速度极快，十米内的水面全被扫了一遍。幽兰的触手碰到那道波纹，像是被烫到了，猛地缩回来，触手尖端的颜色暗了一截。
幽兰没退后，但手背上暴起了一缕青筋。
霜华已经从侧面切上去了。
她的右臂在跑动中完成了变形，十二根针管粗细的金属尖刺从手臂两侧弹出来，每一根都泛著冷光。她压低重心，脚尖点水，一个侧滑逼近溺语者右侧，右臂横著扫过去。
十二根尖刺同时钉进溺语者的腰侧。
刺进去了，但只进去了半截指甲盖的深度。
溺语者偏过头看了霜华一眼，伸出左手去抓她。霜华收臂后撤，退出三步，那只手的指尖擦着她的发梢扫过去，带起几根银白色的断发。
溺语者没追，收回手，看向霜华的背影。
话音刚落，希尔薇从他身后冲出去了。
她之前一直蹲在苏越身后两步的位置，猫著腰。她冲出去的时候动作极轻——脚尖只在水面上点了一下，水花都没炸开，人已经绕到了溺语者背后。
希尔薇绕到背后，短刃捅进后颈鳞片缝隙，没入三分之一。
三个人打了一轮，打得很吃力。溺语者的皮太厚，正面攻击打不穿，侧面和后面的伤口也只是皮肉伤。它放的绿雾覆盖了小半个水面，吸入之后嗓子发腻，理智值在往下掉。
幽兰摸清了它的动作规律速度不快，攻击前有征兆，没用过远程攻击。
她手中集聚出一团阴影球体推了出去，作为佯攻。
水下大量阴影凝成触手，凝在一起，球体飞得很稳，正中溺语者的后颈。
紫黑色的触手在溺语者后颈搅动，把那一块皮肤撕开了一道巴掌大的口子。绿色的液体从伤口里涌出来，沿着肚子往下淌，滴在水面上，每滴一滴就冒起一缕白烟。
溺语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抬头看了看幽兰。笑容收了。
它双手猛地往两侧一撑。青灰色的皮肤上炸开一层细密的绿色雾气，雾气扩散得极快，像一堵墙一样往四周推出去，几秒钟就把周围十米的范围全笼罩了。
苏越快退了两步，退到雾气边缘。幽兰站在雾里没动，脚下的阴影在脚边围了一圈，把绿雾挡在外面。霜华的机械关节上亮起银色纹路，把附着在上面的绿色雾气烧掉了。希尔薇用袖子捂住口鼻，蹲在雾气边缘。
溺语者没追出来。
它站在绿雾中间，低头看了看胸口那道伤口，用手指沾了一点流出来的绿色液体，放进嘴里吮了吮。
它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锁定了幽兰。
它冲过来了。
两三米高的身体踩在水面上，每一步都踩出一片炸开的水花。它直直地朝幽兰撞过去，两只手张开，指尖上凝着绿色的光团。幽兰没有后退，双手往下一按，脚下的阴影猛地往上一翻，在她面前竖起一道紫黑色的幕墙。
溺语者撞在幕墙上，幕墙碎了一半，但它的冲势也被拦住了。幽兰侧移两步，右手的指尖上凝出一道细长的暗影刺，从侧面扎进溺语者左肋那条裂缝里，手腕一转，在裂缝里搅了一下。
绿色的液体喷出来，溅在她的手背上。皮肤接触到那些液体，发出轻微的嘶嘶声。幽兰没缩手。
溺语者吼了一声，转身去抓幽兰。霜华的银色纹路又缠上了它的脚踝，往水下拉了一截，它身体歪了一下，抓空了。希尔薇趁这个机会从水面下潜过去，破水而出，短刃扎进后颈那道旧伤口里，用力往下拉了一刀。绿血喷了出来。
溺语者反手一巴掌拍在希尔薇的肩膀上。希尔薇被打飞出去，在水面上滚了三四圈才停住，爬起来的时候左肩的黑色制服破了，露出的皮肤上一片青紫。
。霜华，等它腿软了往左边带。希尔薇，等它倒的时候从右边绕后颈，把刀插到底。
三个人都没回话，但都动了。
幽兰的阴影触手从水底绕过去，缠上溺语者的左腿，收紧。溺语者低头去扯——幽兰直接把触手炸了。暗影在它左腿上爆开，皮肉被撕掉了一块。溺语者左膝一软，身体往左边歪了。霜华趁机把银色纹路缠上它的右腿，往左边猛地一拉。
溺语者失去了平衡。
它往左前方栽下去，后颈再次暴露出来。希尔薇踩着水面冲过去，右手握著那把短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