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兰的笔顿住了。她盯着那块银色的金属片看了好几秒,又抬头看了看苏越,眼神从羞红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震惊。
她飞快地写:【霜华?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在这里,就剩下这一块。】
“怎么?还不信。”
阿兰放下笔,双手捧著包袱,眼神中带着质疑的目光看着苏越。
“我是那样的人吗?半夜偷个这个?”
苏越来来回回跟幽兰有解释了好几遍。幽兰沉默了,片刻后写着
【主人的话,我当然信,只是…】
她张嘴,发出一个沙哑的气音,然后又闭上,深吸了一口气,再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刚才清晰了一些。
“不,…太…信!”
苏越看着她,绷不住笑了,好不容易能说几句话,还是这句。
阿兰自己也愣了一下。她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像是确认刚才的声音确实是从自己嗓子里发出来的。然后她用笔写着
【主人,我能说话了!】
“嗯,好消息,你先别高兴,我问你,你到底信不信我?”
苏越靠在桌边,等她平复了一会儿才开口。
阿兰闻言,看到苏越奇怪又严肃的表情,害怕的点了点头。
又咽了口唾沫,写道:
【大多数时候主人不是坏人,我信】
“那小部分时候呢?”
苏越问道,阿兰瞪大了眼睛,两只手不安的放在身前两团丰满上,陷入沉默了,随后缓缓抬起头看着苏越的眼睛。
不敢直视。
苏越生气道,说点谎骗一下自己也行啊。
…
“喵喵!”
阿兰需要隔上好一会才能说一句话,这一句也被苏越打断了,不能正常说话。
苏越躺在床上,又是下井又是干事的实在有点累了,但又不能睡觉,他得回自己房间睡,虽然井里的事情瞒不住,很快就能知道。
但怎么说也没抓到现行,能少点事就少点。
“喵。”
“不用说了,现在信了吗。
苏越抓起阿兰的胳膊,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正色道。
阿兰稍微惊慌地看着苏越,回过神来之后点了下头。
“那小部分的时候呢?”
阿兰咽了口唾沫,想起之前说的话,陷入呆滞之中,片刻之后快速用力的连续点头,连带着胸前的波澜也随着上下荡漾,生怕苏越不信似的。
这还差不多,苏越心里嘀咕道。从床上拿起衣服,披在身上穿好。
苏越站起身,趁著天色还早快速走出门。
走廊里
一盏孤零零的壁灯亮着,橘黄色的光照出一小片范围。走廊尽头,一个穿着灰制服的年轻女仆靠墙坐着,头歪向一边,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苏越脚步不停,从她视线死角的方向穿过走廊,拐进自己房间所在的通道。
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推开房门,闪身进去,反手锁上。
房间里还是他离开时的样子,壁炉里的火已经熄了,余烬泛著微弱的红光。床铺是乱的,被子堆成一团。
他走到床边,把包袱解开放在床底下,借着余烬的光又看了一眼。
又用一块干净的布把它裹好,塞进床底下最深处,又在外面面压了一层叠好的衣服。然后他脱掉外袍,躺到床上。
天亮的时候,有人敲门。
“少爷,该起床了。”
是艾琳娜的声音,和每天早上一样,带着一点刚睡醒的轻松和活力。
苏越应了一声。艾琳娜推门进来,手里端著银质托盘,上面是一碗热汤和几块面包。她把托盘放在桌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涌进来。
“少爷昨晚睡得怎么样?”她转过身,歪著头看他。
“还行。”
“还行就是不好。”艾琳娜走过来,弯腰摸了摸他的额头,“您脸色不太好,昨天太累了吧?要不要我去请治疗师来看看?”
苏越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拉下来:“不用。休息一天就好了。”
艾琳娜被他握住手腕,脸上浮起一层淡红。她没有抽回去,而是顺势坐在床边,手指反扣住他的手。
“少爷,您是不是有心事?”
苏越看着她。晨光里,她的脸泛著一层柔和的光,浅蓝色的眼睛里全是担忧。
“没什么。”苏越松开她的手,坐起来,“今天有什么安排?”
艾琳娜也没追问,站起身去帮他拿衣服:“今天上午没有课,侯爵大人说让您好好休息。下午有位客人要来。”
苏越正在系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