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是到了自己该做抉择的时候了。
现在撤离应该没什么问题。
这个温良竟然还想去找joker的麻烦......
凯尔的目光掠过温良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温良已经彻底被愤怒冲昏了大脑,这时候已经不能理智的做出决策了。
这局面已经无可挽回,自己没必要陪着他一起死。
他的手伸进口袋,指腹轻轻摩挲著那枚戴在小拇指上的戒指。
“凯尔!”
温良的咆哮将他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你还愣著干什么?!”
温良指著门口,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立刻召集所有亲卫队,把所有的武器都给我拿出来!”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
“那个joker不是在能源中心吗?”
“我们直接往能源中心推进!”
“等找到那个joker,直接宰了他!”
“到时候,我们再一起离开这里!”
凯尔身体一震,立刻站得笔直,昂首挺胸,声音洪亮而坚定,一如过去十年里的任何一次。
“是!镇长!保证完成任务!”
他转身,大步朝着办公室外走去,背影挺拔,没有丝毫犹豫。
只是,在他转身的刹那,那双一直平静无波的眼睛里,再无一丝光亮,只剩一片冰冷的死寂。
如果情况不对,他肯定会第一时间跑路。
毕竟自己可没有第二条命。
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在空气中弥漫。
没有人敢说话。
记忆修改器的核心处几缕青烟袅袅升起,撕拉作响的电磁声震耳欲聋。
所有的一切都在宣告这台记忆修改器已经报废。
温良的眼神只是静静的落在记忆修改器的屏幕上。
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点。
他作为这一切的缔造者,他比谁都清楚,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记忆修改器在完成最后一步之前,因为能源中断而彻底报废。
那些镇民被强行篡改的记忆,都会在精神脉冲暴走的反噬下恢复原样。
他们将要面对的,不再是几千个可以随意操控的愚民。
而是几千个被唤醒了仇恨,记起了血债的复仇者。
“呵......呵呵。”
温良并没有暴怒,反而好像释怀了一般,发出一阵模糊不清的笑声。
自己费尽心机规划的一切。
竟然被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终结。
“咚!咚!咚!”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到近乎疯狂的砸门声响起。
“镇长!开门!出大事了!”
门外,是亲卫队带着哭腔的声音。
凯尔看了温良一眼,后者面无表情,只是抬了抬下巴。
凯尔走过去,拉开了沉重的金属门。
一个亲卫队士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他甚至来不及站稳,就扑倒在温良脚下,语无伦次地嘶喊著。
“镇长!完了!全完了!”
“所有人都疯了!他们他们好像什么都想起来了!”
士兵惊恐地指著上方,尽管这里是地下,但他仿佛能看到地面上那恐怖的景象。
这些亲卫队的帮温良做了这么多脏事,自然知道这些人都想起来什么来了。
而他们也清楚,他们将要面对什么!
“所有人!集镇里所有的人都都拿着武器,正从四面八方朝着教堂冲过来!他们喊著喊着要杀了你,要你血债血偿!”
听着这预料之中的报告,温良脸上反而没有了惊慌。
“想起来了?”
他低头看着脚下发抖的士兵,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病态的兴奋。
“好啊,太好了!我养了这么多年的牲口,今天终于有了点血性,知道冲主人龇牙了。”
“凯尔。”
温良忽然抬起头,目光如刀,直刺过来。
“我们不是还没到绝境,对吗?”
凯尔眼睛低垂,目光闪烁。
他沉默地点点头。
“我们有多少成品?”温良追问道。
凯尔明白他问的是什么,立刻回答道:“除了我,还有十三个,都注射过一针基因药剂,力量和反应速度是普通人的两倍以上。”
基因药剂随着注射的针数增加,获得的体魄也会增加。
但是,相对的,每多注射一针的风险也会同步提升。
所以即使是亲卫队,也只挑了最强壮的一批人进行注射。
就算如此,还是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