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趴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妻子被关进那个密不透风的铁柜子,看着她隔着狭小的观察窗,对自己发出无声的哭喊和求救。
铁柜子被抬走了,在凯尔的身后,不远处的阴影里,一个熟悉的身影静静站立。
那个人,正是他一直以来无比崇敬、发誓要效忠一生的镇长,温良!
温良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是冷漠的看着这一切,眼中毫无怜悯。
明明那一天自己痛不欲生,本来准备第二天就去报仇。
可是......为什么第二天自己却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不!!!”
被封锁的记忆彻底回归,极度的痛苦和愤怒让章肖浪的眼球瞬间布满血丝,他想起来了。
是温良,是那个他视若神明的镇长夺走了他的一切,然后轻易的抹除了他的记忆!
“啊啊啊啊啊——!”
剧烈的头痛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恨意。
章肖浪缓缓的从地上爬了起来,那双曾经充满坚毅和忠诚的眼睛,此刻只剩下血色的疯狂与杀意。
他紧紧的握着手中的枪,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咯的脆响。
joker,能源中心,停电,这一切在此时此刻,都变的不再重要。
他抬起头看向周围,不止是他,他身边的下属,街道上那些刚才还在惊慌失措的居民,此刻一个个都抱着头,脸上露出同样痛苦、茫然,最终化为刻骨仇恨的表情。
一个中年男人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双目赤红,声音沙哑的呢喃。
“我的儿子我的儿子被他们带走了”
一个年轻的女人瘫坐在地,泪流满面,一遍遍的重复著。
“爸爸他们把爸爸关进了墙里”
“假的!这一定都是假的!!”
相似的悲剧在黑暗中此起彼伏,那些被温良以贡献之名夺走的亲人,那些被强行抹除的记忆,尽数回归。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恢复记忆。
他们只知道自己被骗了,被那个高高在上,接受他们感恩与崇拜的镇长,骗走了所有。
短暂的死寂之后,不知是谁第一个喊了出来。
“温良!”
“杀了他!”
这一声怒吼,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杀了温良!”
“冲进教堂!为我的家人报仇!”
“杀!杀!杀!”
所有人的仇恨汇集在一起,瞬间冲垮了他们的理智,停电带来的恐慌被一种更原始、更暴烈的复仇欲望所取代。
章肖浪猛的举起手中的步枪,用尽全身的力气,向着中心教堂的方向,发出了他此生最歇斯底里的咆哮。
“杀——了——温——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