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缓缓抬起头，隔着面具，目光平静的落在两个卫兵身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在他们警惕的注视下，慢慢的、慢慢的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他的手上，空无一物。
两个卫兵被他这莫名其妙的举动搞得一愣，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这人想干什么？投降？还是想耍什么花招？
就在他们疑惑之际，林野的嘴角在面具下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看着眼前两个守卫，用一种宣告般、又带着玩味的磁性嗓音，缓缓开口。
“你们不是要证明吗？”
“很好。”
“那就睁大你们的眼睛看好了”
“什么是，真正的神迹。”
林野整个人都愣在原地，大脑宕机了半秒。
证件？信物？
证明我是joker的证件？
这他妈上哪儿开去？
废土户籍管理处吗？
还是说我得给自己颁发一个优秀救世主荣誉证书？
他一时间竟然被这两个一本正经的卫兵给问住了。
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的计划被困在了这么匪夷所思的地方。
看着林野半天没动静，左边那个卫兵脸上的不耐烦更重了。
他手里的武器往下压了压，示意林野别再往前。
“行了兄弟，别演了，你这身行头是不错，比前头那七个强多了，面具确实很像。”
卫兵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处理日常工作的疲惫。
“但规矩就是规矩，能源中心是禁地，赶紧走吧，别在这儿耽误我们站岗。”
另一个卫兵也附和道。
“就是，也不知道现在的人怎么想的，真以为戴个面具就是joker大人了？joker大人可是救世主，是来拯救我们的，哪有功夫跑来我们这小地方闲逛。”
左边的卫兵撇了撇嘴，话匣子一下打开了。
“可不是么，今天不止我们这儿，我听换班的兄弟说，水源控制中心那边新建的保卫处，也有好几拨人冒充joker大人想混进去，说是想瞻仰一下神迹。还有中心广场那个教堂，就是joket最初出现的地方，更是离谱，一天能抓出十几个假的joker。”
两个卫兵你一言我一语的吐槽著，完全把林野当成了又一个来凑热闹的狂热粉丝。
林野听着他们的对话，原本憋著的一肚子火，此刻却诡异的平息了，心里只剩下一种说不出的荒谬感。
原来如此。
自己这几天搞出的动静，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全民偶像，一个活生生的神。
然后全镇都在cosplay自己？
以至于自己这个正版joker，反而因为山寨货太多，被当成假的拦在门口了？
这他妈都叫什么事！
这剧情发展也太离谱了，自己是来当恶人搞破坏的，不是来搞粉丝见面会身份认证的！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烦躁。
现在怎么办？
硬闯进去？
林野下意识的评估了一下。
以他现在的实力，解决掉这两个卫兵确实不难。
但这里是能源中心，守备力量绝对不止门口这两个。
一旦动起手来，动静太大，肯定会把周围的卫队都吸引过来。
到时候自己就算能杀出重围，破坏能源中心的计划也泡汤了。
更重要的是，那不符合他的美学，当个暴力狂能当好恶人吗？
那是小恶，只能收获小部分人的恶名。
小恶也能叫恶？
他要的是在万众瞩目之下，以救世主joker的身份，亲手把所有人的希望捏碎，让他们从狂喜的天堂坠入绝望的地狱！
这才能最大限度的收割恶名值。
如果莽撞的打进去，就算成功了，别人也只会觉得是暴徒袭击了能源中心，跟他joker有什么关系？
恶名值会大打折扣。
不行，计划不能改。
那么，就只剩下证明自己是joker这一条路了。
可这玩意儿到底要怎么证明？
joker本来就是不存在的人啊
就在他没辙的时候，卫兵吐槽的话在脑子里响了起来。
“想瞻仰一下神迹”
神迹？
对啊！神迹！
他最初是怎么在这些人心中封神的？
不是因为joker这个名字，也不是因为这张面具。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