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扶住没了意识的卫兵，飞快拖进墙角阴影里，再顺手扯下对方的外套盖上，伪装成一堆没人要的垃圾。
时间不多，必须马上动手。
林野不再犹豫，助跑两步，手脚并用的攀上教堂粗糙的石墙。
他的身体紧贴墙面，指尖扣进石头缝隙，能清晰感到缝里滑腻的青苔和湿冷，指甲里甚至嵌进了些碎石末。
他如今的身体素质不是普通人能比的，十几米的高度算不上什么，墙上那些雕刻凸起和老旧的排水管，都成了他绝佳的着力点。
他的动作迅捷，没发出多余的响动，几个起落间，人就已经翻上了教堂二层的窗台。
他没有停留，顺着窗沿继续攀爬，很快就翻身登上了尖顶旁的平台。
这里是整个集镇的制高点。
冷风从高处灌来，吹的他衣角猎猎作响，他匍匐到屋顶边缘，手掌按在瓦片上。
他探头向下望去，广场上人头攒动。
“愿银月永恒——”
下方，温良的演讲正到高潮，人群跟着爆发出震天的呐喊。
人群的呐喊声浪冲刷着他的耳膜，连林野自己也觉得脑袋变得昏昏沉沉的。
不对，这个时候怎么可以迷糊？
他狠狠咬了下舌尖，刺痛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
林野没时间深究那股奇怪的感觉从何而来，他的目标只有一个。
就是把雕像的头给砸掉！
他从背后将准备好的石块拿了出来，这块石头是他从废墟里特意挑的，分量十足，为了找到它着实费了不少功夫。
石块平整的一面，被他用炭笔歪歪扭扭的画上一个夸张的笑脸，旁边还有一行嚣张的字迹：joker到此一游
他站起身，走到屋顶边缘，双手抱紧那块沉重的石头，视线锁定了下方广场中央那座高大的雕像。
下方又响起一阵高过一阵的呼喊声。
林野眼神一凝。
就是这个时机！
他憋住一口气，双臂的肌肉块块坟起，腰腹发力拧转，将全身的力量通过手臂灌注出去，奋力将那块几十斤重的石头朝着雕像的头顶，用力抛了出去！
石头脱手的瞬间，他整个人都跟着往前栽了一下，赶紧扶住旁边的尖顶装饰物，才没从屋顶上掉下去。
石块在夜空中急速下坠，带着呼啸的风声，准确无误的砸向目标。
“嘭！”
一声沉闷又刺耳的碎裂声，在喧闹的广场上炸响，盖过了一切祈祷与欢呼。
广场上持续的狂热气氛像是被一把利刃斩断，呐喊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下意识的抬起头，寻找声音的来源。
然后，他们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在广场的中央，一直矗立著的那座镇长的雕像。
此时被硬生生砸出一个巨大的豁口，碎石迸溅，白色的石粉簌簌落下。
镇长那张温和的面容变得残破不堪。
林野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现了幻觉。
隐约听见从雕像上传来了一阵阵电磁干扰一般的“滋滋”声。
只是在雕像被砸坏之后，他感觉原本昏昏沉沉的脑袋突然变得清明起来。
不过此时他没有在意这些。
他只知道，他成功了！
广场上出现了长达三秒的寂静。
紧接着，尖叫、哭喊与怒吼混合在一起，冲天而起！
“镇长！镇长的雕像！”
“是谁！是谁干的！！”
“天哪！这是对镇长的亵渎！不可饶恕！”
“抓住他！把他碎尸万段！”
人群彻底乱了，刚刚还沉浸在幸福和感恩中的人们，转瞬间就被无边的怒火吞噬。
他们脸上的迷离和虔诚褪去，只剩下极致的愤怒与不敢置信，一个老妇人直接跪倒在地，双手颤抖的指向雕像，嘴里念叨著谁也听不清的话，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几个年轻男人红着眼睛四处张望，试图找出那个罪魁祸首，拳头攥的咯咯作响。
对他们来说，温良镇长就是活着的信仰，那座雕像就是信仰的具象化身。
如今，这信仰被人当着所有信徒的面，打碎了脸。
这比杀了他们还让他们难受！
所有人都义愤填膺，激动的大声咒骂那个胆大包天的罪人。
咒骂声此起彼伏，叫嚣着要把他活活烧死。
讲台上，温良脸上的慈父微笑消失了，他依然保持着演讲的姿势，但握著扩音器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薄薄的铁皮外壳被他捏的咯吱作响。
他猛的转过头，盯着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