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心里,这门是因为老大的计谋打开的,那不就是老大开的吗。
“”
林野张了张嘴,一句“我也不知道啊”卡在喉咙里,耗子那小子已经跑的没影了。
跟在后头的铁头和瘸子对视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对老大的敬畏,也拎着铁管嗷嗷叫的跟了上去。
林野的脸皮抽了抽。
他几步走到大门口,场面有点滑稽。
之前的守卫赵虎,已经被绳子从脖子绕到脚踝,一圈又一圈捆了个结结实实,上面还打了七八个死结,别说动弹,连手指头都蜷著。
嘴里塞著一块黑乎乎的破布,眼睛瞪的比铜铃还大,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悲鸣,听着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鹅。
苏苏就站在旁边,手里还紧紧攥著绳子的另一头。
另外几个小崽子看见林野,赶紧七手八脚的把被捆成一团的赵虎往墙角推,清出了一条路。
林野的目光从那个被一群孩子轻松拿下的壮汉身上,移到了苏苏脸上。
“你干的?”
苏苏用力的点头,小嘴唇抿的紧紧的,眼神里有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等待夸奖的期待。
林野沉默了。
他记得自己明明说的是“哪来的回哪去,别跟着添乱”,怎么跑这儿来了?
看着苏苏那张沾满灰尘却写满邀功的小脸,林野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算了。
“干的不错。”
林野没再多说,面无表情的提着枪,跨进了大门。
林野的脚步猛的一顿,还是狠狠踏进了聚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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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集地深处。
一顶比周围棚屋都大上一圈的铁皮帐篷,在昏暗天色下像一头趴窝的巨兽。
帐篷里,黑石聚集地的首领王老大,正用一根磨尖的铁条戳著桌上的账目。
他脖子上挂著一颗发黄的狼牙,身上那点横肉在饿得脱相的流民里,显得格外扎眼。
“今天收了多少?”
他头也没抬,声音里透著股不耐烦。
旁边的管事喉结上下滚了滚,小心翼翼地回话。
“老大,收了三百斤废铁,四十多个罐头,还有几桶水”
啪。
铁条被狠狠拍在桌上,震得几个罐头骨碌碌滚到了地上。
王老大抬起头,眼里的凶光让管事一哆嗦。
“就他妈这点?”
“上个月比这都多了三成!那帮贱民是不是又跟老子耍心眼,藏东西了?”
管事把头埋得更低了。
“这点东西,你让我拿什么去换基因液?”王老大压低了声音,话里的寒意却更重了。
“老大息怒,最近外面不太平,怪物多了,他们可能确实捡不到”
“放屁!”
王老大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木箱,里面的杂物稀里哗啦滚了一地。
“老子养着他们,是让他们给老子下崽,不是让他们跟老子讲条件的!”
“告诉那帮孙子,今天的税,再加两成!”
“天黑前交不上来,就给老子扒光了赶出去,让他们去外面喂狗!”
管事缩著脖子,声音细若蚊蝇。
“老大,已经是九成了,加不了两成了”
“那就加劳动时长!”
管事脖子缩得更厉害了。
“现在已经实行一天20小时劳动制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闷响。
砰——
声音不大,但在这死气沉沉的聚集地里,格外清晰。
王老大的动作停了。
他皱起眉,看向门口的方向。
“什么动静?”
管事一溜烟跑到帐篷门口,伸长脖子望了两眼,又缩了回来。
“老大,好像是枪响,大门口那边。”
“枪响?”
王老大嗤笑一声,重新坐回椅子上,把脚翘到桌子上。
“怕个球。”
“门口有赵虎那小子守着,还有挺机枪。那破铁疙瘩突突起来,能把人当场切成两半。哪个不开眼的敢来这儿送死?”
一边说著,他好像想起了什么,嘿嘿阴笑道。
“还记得前几天那个劫掠团吗?敢打我们的主意?二十来号人,全部被机枪给突突了。”
他端起桌上半碗浑浊的水,灌了一口,呸地吐掉嘴里的沙子。
管事立刻赔笑。
“老大说得对,说得对。”
王老大把碗重重往桌上一搁。
“让外头的人手脚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