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时候杀人都变成正经营生了！？

    那你们不正经的营生是什么？

    老头又说：“知道娃娃跟着你们有吃的”

    后面有人低声附和。

    “我家老大就是出去找水，没回来。”

    “我男人上个月进了旧厂区，尸骨都没找著。”

    “孩子跟着我，只能一起饿死。”

    那个抱孩子的女人往前挪了两步。

    她怀里的孩子瘦的只剩一小团，眼睛大的吓人。

    “大人，您收下他吧。他还小，吃不了多少。等长大了，您让他干什么都行。抽七成，八成也行。”

    林野太阳穴突突直跳。

    “你们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说了，我让他们去送死，当苦力，当炮灰！”

    人群静了片刻。

    瘸腿老头把头抵在地上。

    “大人，炮灰也得有人管。外面死了，连名字都没人问。”

    这话砸下来，林野半天没接上。

    他想骂。

    想把这些人全踹出去。民国奇女子传

    可话到嘴边，堵住了。

    废土就是这么个烂地方。

    他拿剥削吓人，人家听出来的是有饭。

    他拿送死威胁，人家听出来的是有组织。

    他拿规矩压人，人家反倒把这当成活路。

    寨门里面，昨天那八个孩子也探出了头。

    缺耳男孩站在最前面，手里还攥著半块没吃完的鼠肉干。

    灰脸男孩看着外面那些半大孩子，喉结动了动。

    抱弟弟的女孩把弟弟往身后藏了藏，又忍不住看向那个女人怀里的小孩。

    苏苏站的最远。

    她没说话，只抱着罐头盒，眼睛落在林野背后。

    林野察觉到身后的视线，火气又往上蹿。

    看什么看？

    我现在是反派！

    反派懂不懂？

    他把砍刀往地上一插。

    “滚！”

    所有人一震。

    林野指著外面那群人。

    “一个都不收！你们要是再跪在这里，我就让人把你们全赶去北边烂泥沟！”

    这话够狠。

    北边烂泥沟是附近流民最怕去的地方，水脏，虫多，还有变异鼠窝。

    人群终于乱了。

    有人抱紧孩子，有人开始掉眼泪，还有人咬著牙往后退。

    那老头没退。

    他又磕了一个头。

    “大人，今天不收也行。我明天再来。”

    然后才颤颤巍巍的拖着小孩往回走。

    林野差点被气笑。

    “你还敢来？”

    老头抬头看他，满脸灰土。

    “敢。孩子饿著，我什么都敢。”

    林野胸口闷的厉害。

    他转身就走。

    “耗子！”

    耗子赶紧凑上来。

    “在！”

    “赶走！全赶走！谁敢放进来，我把谁挂寨门上晾三天！”

    耗子脖子一缩。

    “明白。”

    林野一脚踹过去。

    “快让他们滚。”

    耗子捂著屁股跑了。

    寨门口很快传来驱赶声。

    “走走走！我们老大今天不收！”

    “别磕了，再磕也没用！”

    “孩子抱好，别往铁丝上蹭！”

    林野听着听着，步子越走越快。

    他怕自己回头。

    更怕一回头，看见那些人还在磕头。

    回到铁皮屋，他把门帘一甩，一屁股坐进破椅子。

    椅子吱呀一声，差点散架。

    系统面板还在眼前亮着。

    【第一阶段倒计时：01：57：43】

    林野盯着数字，忽然没了折腾的劲。

    骂也骂了，凶也凶了。

    外面还是跪了一地人，求他把孩子抢走。

    他以前在现代社会，天天加班，甲方改需求改到凌晨三点，老板画的饼一个比一个大，房租一交，钱包比脸还干净。

    那日子也烦。

    可没人会因为他骂两句，就跪下来喊他大人。

    到了这里，他想当个恶人，居然还得先学怎么不被人感激。

    这难度太高。

    系统也不做人。

    门外传来细碎脚步。

    林野抬眼。

    苏苏站在门帘外，没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