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坏吧?
接着,那个缺了半只耳朵的男孩,跪下了。
膝盖重重砸在地上,他眉头都没皱一下,脑袋也跟着磕了下去。
“谢谢大人。”
林野愣住。
男孩声音发颤,却说的飞快,像生怕说慢了,饭就没了。
“我三天没吃东西了。”
“您说干活就给饭谢谢大人。”
林野眼皮跳了一下。
什么东西?
善名值?
他刚才说的明明是虐待、是压榨、是打断腿喂蟑螂!
哪一个字跟“善”沾边了?
没等他想明白,那个抱着弟弟的女孩抬起了头。
“大人,我弟弟才四岁,也能干活吗?”
林野盯住她。
来了。
这才对。
四岁小孩都要被压榨,这帮人总该怕了吧。
他板起脸,语气比刚才更凶。
“四岁怎么不能干?两岁能爬,也得给我爬去捡铁片!”
这话出口,林野自己都觉得有点亏心。
但为了恶名值,豁出去了。
女孩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弟弟。
小男孩怯怯抓着她的衣角,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一声。
很响。
旁边几个孩子都听见了。
女孩把弟弟高高抱起来,在原地转了半圈,激动的差点没站稳,却笑了起来。
“听见了吗?我们能留下了!”
她把弟弟紧紧按进怀里,肩膀抖的厉害。
“有活干,就有饭吃了。”
林野感觉喉咙一堵。
不对。
这剧情不对。
叫你们当土匪也叫干活?我这是绑架懂不懂?
他扭头看向苏苏。
这丫头最警惕,刚才被抓进来时连疼都忍着没叫。
她总该明白自己是被压榨了吧?
苏苏抬起了脸。
她哭了。
眼泪在满是灰尘的脸上冲出两道清晰的印子,手却还死死抱着那个罐头盒。
“您说,我是您的人了。”
她的声音很轻,周围却都听见了。
“有人管我了”
林野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苏又低下头,像在对自己说。
“自从我爹娘死了以后,就再也没人管我了”
一句话,把林野后面准备好的一百句狠话,全给憋回去了。
林野脑子嗡的一声。
归属感?
他一个劫掠团头子,在这帮孩子眼里混出了归属感?
还有没有天理?
剩下几个孩子也反应过来。
那个先前哭的最凶的灰脸男孩扑通一声跪下,鼻涕糊到嘴边也顾不上擦。
“大人,我能捡!我手小,能钻进废车底下!”
另一个大点的孩子跟着跪倒。
“我会分铜线,真的,我以前捡过。”
最小的男孩也学着姐姐的样子跪下,奶声奶气的说:“我也能爬。”
林野胸口一闷,差点没喘上气。
谁让你爬了?
我那是威胁!
威胁听不懂吗!
八个孩子齐刷刷跪成一片。
“谢谢大人!”
“大人是好人!”
“我终于不用睡排水沟了”
“我能少吃点,给我弟弟留一口就行。”
系统提示疯了一样往外跳。
林野的脸彻底黑了下去。
他抬手指着他们,半天才挤出一句。
“都给我起来!”
孩子们抬头看他。
林野吼道:“我说的是让你们去送死!当苦力!当炮灰!你们谢什么?”
几个孩子互相看了看。
然后跪的更齐了。
那个缺耳男孩把头压的更低。
“大人骂我们,是怕我们偷懒死在外面。”
灰脸男孩赶紧接话:“对,大人教我们在废土别乱信人。”
抱弟弟的女孩用力点头:“您说的凶,规矩却说的明白。”
苏苏没说话,只把罐头盒抱的更紧了些。
林野一阵天旋地转。
这帮小崽子是废土特供版阅读理解吗?
他明明在当反派。
他们非得把他往慈善家那边抬。
耗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