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前?
四天前?
这段时间她只能通过喝水充饥。
虽然那些水的辐射含量不低。
幸好自己喝着好像也没什么事,这才活了下来。
在废土上,日子没什么分量。
太阳升起又落下,区别只在于饿,或者更饿。
她在附近的聚集点生活,日常就靠拾荒活下去。
就是在垃圾场里找吃的。
这里离集镇不远,垃圾场里都是集镇的人不要的东西。但对于他们这些拾荒者来说,却是赖以生存的宝库。
运气好的话,能翻到半个被丢掉的罐头。
运气差,就只有发霉的饼渣,还得跟老鼠抢。
苏苏今年十六岁。
但她瘦得太厉害,看着只有十岁的样子。
胳膊细得能折,头发枯黄打结,身上一块破布从肩头缠到腰间,勉强遮体。
鞋早没了。
脚底磨出厚茧,踩到碎玻璃,只要口子不深,她都懒得停。
其实她以前不是在荒野上生活。
而是在一座全白的屋子里。
从有记忆起,她就一直在打针。
有时是抽血,有时是注射。
她现在看到尖锐的东西都腿脚发软。
直到有一天,那个地方发生了爆炸,她逃了出来,流浪到了附近的聚集地。
她在这里已经生活了两年。
两年里,她学会了看野狗的眼色。
知道晚上要找地方藏好。
她也学会了在垃圾场里跟大孩子抢吃的。
打不过就跑。
跑不过就只能把吃的让出去。
只要把吃的让出去了,他们就不会下死手。
苏苏还学会了不哭。
哭,是最没用的。
还浪费力气。
有这力气,她还能再垃圾堆里再掏一下。
兴许就有吃的了。
今天,她运气不错。
在这边的垃圾堆掏到了一个罐头。
这边没人来,因为这边有个劫掠团。
但是没人来也意味着可能有收获。
她太饿了,已经顾不得这些了。
果然是有收获的。
这个罐头的边缘被撬开,里面剩下的一点肉酱已经变了颜色,散发著酸味。
苏苏却眼睛发亮。
她用手指抠了一点,放进嘴里。
舌尖先是尝到土的涩味,然后才是那股变质的肉香。
她不能多吃,这种东西,要慢慢吃。
一下子吃太多,胃可受不了。
就在这时,一阵低吼从旁边传来。
苏苏警惕的回过头,就看见了一双绿油油的眼睛。
是条野狗。
她全身瞬间紧绷,完全不敢动弹。
但眼睛又死死的盯着那条野狗。
这个时候,示弱的话,你就注定要被吃!
但下一刻,那条野狗就被三个大人赶走了。
她不敢感激,转身就跑,这旁边是劫掠团,这三个人是什么身份不言而喻。
必须快点离开这里!
她动作很快,瘦得没肉,窜起来倒灵活。
可惜没跑出两步,后领一紧,整个人被从后面提了起来。
然后,她就被带到了那个“老大”面前。
那人站在营地的破口处,比周围的人都干净些,也更高。
有些像她以前在废墟广告牌上看到的人。
他就那么站着,冷冷地看着她。
苏苏攥紧了拳头,不甘示弱地死死盯着他。
她不求饶。
在废土,求饶没用。
耗子把她拖进营地,往那个“老大”跟前一扔。
那个“老大”问:“叫什么?”
声音很平静。
苏苏不说话,只是抬头盯着他。
她嘴唇干裂,脸上脏得分不清原本模样,可那股倔劲没被饿没。
旁边的耗子嘿嘿一笑。
“老大,这种野崽子问不出东西。饿几顿就老实了。”
被称为“老大”的男人扫了耗子一眼,耗子立马收声。
那个“老大”清了清嗓子,声音很冷。
“你叫什么?”
苏苏不想说话。
营地里几个靠在墙边的伤兵,目光开始在她身上游移。
那不是看人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