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默坐在后排，手里捧著一本翻旧了的笔记本，在写什么东西。
山岩坐在第二辆车里，旁边坐着四个a级异能者，各自沉默著。
车队穿过城郊地带时，路况比上次稍微好了一些，有几段路面明显被清理过，废弃的车辆被推到路边堆成一排，不像自然倒塌的痕迹。
铁砧睁开眼，看了窗外一眼，没有说什么。
天亮之后，两辆车抵达了秦市市中心外围。
灰白色的晨光照在土墙上，把夯土表面晒得发干。
铁砧推开车门下来，站在土墙外侧的主干道上，眯着眼打量了一下那圈土墙和墙后露出的建筑轮廓。
他转身示意了一下，后面车里那四个a级异能者依次下车，在车旁列成一排。
铁砧走到土墙正门前，抬手敲了两下钢板门面，力道不大，但声音在晨光中传出很远：“江海军方，有事要找你们老大谈。”
门内侧安静了几秒，然后观察口被拉开一条缝，里面的人看了一眼外面的阵仗，脸色变了一下，转头往里跑。
铁砧没有催，站在门口等著。
他身后不远处，静默和山岩也在各自的位置上站定了。
静默站在车旁，双手插在衣兜里，没有靠近土墙。
山岩站在铁砧侧后方，粗壮的双脚踩在地面上，泛著一层浅灰色的光泽。
不到三分钟，土墙内侧的钢板门从里面打开了。
陈澜站在门后，身后跟着赵铁柱和周凯。
他的目光从铁砧身上扫到山岩，又越过他们落到后面那辆车站着的静默身上，停了一瞬。
“又来一个？”陈澜的语气很随意，“上次派来的那位已经留下了，这回打算送几个？”
铁砧没有动怒，他盯着陈澜看了两秒：“我们只想带韩雨薇回去，没打算动手，你让开，我们把人带走，不会动你地盘上任何东西。”
陈澜听完，没有说话。
他回头看了一眼，韩雨薇正站在土墙内侧的空地上，手里还攥著一块擦刀的布，听到铁砧的话后，她放下手里的布，走到陈澜身侧站定，目光和铁砧对视。
铁砧看到她的位置和姿态，没有再说话，也看懂了什么意思。
“那就是背叛了呗，背叛者，都得死！”
他偏头朝静默的方向看了一眼。
静默微微点了一下头，精神力已经开始在空气中蔓延。
铁砧退后半步，朝侧面让开了一点位置。
赵铁柱已经带着人从土墙内侧涌了出来。
周凯双臂覆盖著灰白色的骨甲，程野站在墙头，掌心悬著一团凝聚到极致的冰锥，烛九阴的火焰在指间跳动。
赵铁柱站在最前面，掌心的电弧噼啪作响。
他率先冲出去，一拳裹着雷电砸向铁砧的面门。
铁砧没有躲，抬起右手，掌心朝前，一道无形的力场在两人之间展开。
赵铁柱的拳头打在距离铁砧半尺的位置被拦住了，像撞上一面看不见的金属墙。
电光在上面炸开，顺着力场的表面蔓延了几道蓝白色的枝杈，然后消散了。
铁砧手腕一翻，那股力场骤然收紧，把赵铁柱整个人往后推了出去。
赵铁柱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痕，退出去七八步才站稳，胸前的衣服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底下泛红的皮肤。
周凯从侧面包抄，骨甲覆盖的拳头砸向铁砧的肋侧。
铁砧偏身，右手顺势一抓，周凯手臂上的骨甲在他掌心迅速扭曲变形，像被捏住的蜡一样凹陷下去，碎成几块脱落在地。
周凯闷哼一声，抽身后退，整条手臂的骨甲已经被剥离了大半，露出底下微红的皮肤。
程野的冰锥从墙头射出，精准地钉向铁砧的后背。
铁砧连头都没回，那些冰锥在距离他身体半尺的位置被无形力场挡住，碎裂成冰屑散落一地。
烛九阴的火焰紧随其后，火球撞在力场上炸开，热浪翻涌，却没能穿透那层看不见的屏障。
静默站在后方，双眼微闭，精神力像无形的触手向土墙内侧蔓延。
几个正在集结的星澜集团战斗人员突然僵在原地，手里的武器攥不紧了。
有人弯腰扶住膝盖，有人摇晃了一下差点摔倒。
山岩已经动了。
他大步走向土墙，每一步落下，脚下地面都在微微震颤，皮肤从浅灰色逐渐加深到青灰色，体积膨胀了一圈，像一尊移动的石像。
他抬手一巴掌拍在土墙上，夯土墙面被他拍出一个深坑，裂纹从拍击点向四周扩散，碎石哗啦啦往下掉。
王奎从墙内侧冲过来双手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