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记本快步走出了指挥室。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散开。
戴眼镜的参谋最后一个站起来,他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墙上的秦市卫星图,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转身走了出去。
周正刚还坐在长桌后面,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盯着那张已经被他画了一道弧线的秦市地图,看了一会儿,伸手把那张地图翻了过去。
角落里,电台的电流声持续而微弱。
指挥部里的人陆续散去了,空荡荡的长桌上只剩下几盏亮着的台灯和几个歪倒的茶杯。
墙上的时钟在走,指针慢慢地从傍晚往夜里转。
没有人再提起秦市,像那座城市从未存在过一样。
秦市北郊,凌晨三点。
天还没亮,灰蒙蒙的雾气贴着地面翻涌,裹着露水和铁锈的气味。
一辆改装过的装甲车停在废弃的收费站旁边,发动机没有熄火,排气管里冒出断续的白色烟气。
四个人影从车上跳下来,后车厢里抬出两箱设备。
一个穿防化服的男人蹲在路边,把三根金属桩打进土里,连接上细长的天线,另一个拧开一个密封罐,里面是磨成细粉的晶核粉末,颗粒极细,泛著惨淡的灰绿色光泽。
粉末被倒在金属桩周围的凹槽里,按动开关,声波装置发出低频嗡鸣,空气中浮现肉眼不可见的震荡波纹。
晶核粉末在声波激荡下散发出微弱的气味,这种气味在人类鼻腔里几乎无法察觉,但对丧尸和变异兽来说,就像在荒野里骤然点燃的烽火。
“撤。”防化服男人关掉设备,跳回车厢。
装甲车掉头往南驶去,后视镜里,北边那片灰蒙蒙的地平线上开始出现零星的晃动,像潮水初起时泛起的细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