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座上，小满躺在一件从研究所里顺来的旧大衣上，呼吸均匀而绵长，手臂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只留下一道淡粉色的新疤。
林若雪坐在小满身边，一手扶著女孩的肩膀防止她滑落，另一只手搭在膝上，目光一直望着窗外掠过的废墟轮廓，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澜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车开进市中心范围的时候，沿途开始出现巡逻哨，有人在路边架起了临时岗哨，看见越野车的车灯远远照来，先是警惕地端起枪，等看清驾驶座上那张脸之后，又纷纷放下武器，站直了身子。
写字楼门口的探照灯把空地照得一片通明，赵铁柱带着几个人迎了上来，看见后座那两个陌生面孔时微微愣了一下，但没有多问，只是招呼人把车门拉开。
陈澜下车，回头看了一眼林若雪：“到了。”
林若雪先从车里下来，然后弯腰把后座上的小满轻轻抱了起来，女孩靠在她肩上，睫毛颤了颤，嘴里含糊地哼了一声，又沉沉睡去了。
陈澜看了一眼她抱着孩子的姿势，又看了看她那身沾满灰尘的白大褂，转头对赵铁柱说：“给她安排个房间，三楼靠东那间空着的，再加一张小床，单独住，孩子也跟着她。”
赵铁柱点头记下，又看了一眼林若雪抱着的女孩，问道：“要叫周凯过来帮忙搬东西吗？”
“不用。”陈澜说，“你先带她们过去安顿下来，热水、吃的，都备一份。”
赵铁柱应了一声，领着林若雪往楼里走去。陈澜站在车边目送她走进去，然后转身进了大厅，在一楼靠墙的椅子坐下，从空间里取出那颗灰绿色的晶核，重新放在掌心里端详。
烛九阴从楼梯上走下来，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目光落在那颗晶核上，看了几秒，开口道：“b级以上的智慧丧尸，市里以前没见过这种东西。”
“我也没想到。”陈澜把晶核翻了个面，“它带着几百只丧尸和几头变异兽往市中心推进，不像是乱走，更像是有目的地在找什么。”
烛九阴沉默了一会儿，说：“如果丧尸开始出现智慧型的个体，那以后的局面会比现在复杂得多，单个智慧丧尸能指挥几百只普通丧尸，如果它后面还有更高级的存在”
“那就打穿它。”陈澜把晶核收进空间里，语气平淡。
烛九阴没有再说什么。
第二天清晨，陈澜起了个大早，去三楼看了林若雪和小满。
房间已经收拾好了，窗台上放著一盆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塑料假花，洗得干干净净，算是为数不多的装饰。
小满还躺在床上，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红润，呼吸平稳，看起来再过一两天就能下地活动了。
林若雪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面前摊著一本翻旧了的笔记本，手里握著一支没水的笔，正对着空白的纸页发呆。
听见敲门声，她抬起头来，看见是陈澜，便合上了笔记本。
“你来得正好。”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让晨光照进来，“昨天晚上我大致想了想，晶核的研究方向可以分成两块：第一是提纯，把晶核里那些有害的杂质和病毒残留过滤掉，让吸收的安全系数提高。第二是适配，不同人、不同体质对晶核的吸收效率不一样，如果能找到其中的规律，就可以针对性地分配晶核，减少浪费。”
陈澜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听她说完，问了一个实际的问题：“需要什么？”
林若雪愣了一下，随即从桌上拿起一张折叠整齐的纸，递给他：“我昨晚列的清单，基础的实验器材、显微镜、离心机、培养皿、化学试剂，还有就是晶核样本，级别越高越好，不同级别的晶核成分差异很大，我需要大量的比对数据才能摸清规律。”
陈澜接过清单看了一眼，上面列了二三十项物品，不少字眼他看不太懂，但能感觉到这姑娘做事有条理，不是凭空要东西。
“器材和试剂我会派人去找，能凑多少凑多少，一时找不到的也记着，以后慢慢补。”他把清单折好收起来，“晶核样本现在我手里有二十多颗，从d级到准a都有，回头全给你送过来。”
林若雪点了点头，但没有立刻接话。
她犹豫了一下，手指在笔记本封面上轻轻叩了两下，然后抬眼看他：“你知道这个研究需要多长时间吗？”
“我猜不短。”
“三年打底，五年能初见成效已经算快的了。”林若雪的语气很平稳，但眼底有认真在沉淀，“晶核的分子结构比我之前研究过的任何生物活性物质都复杂得多，而且它里面掺杂着丧尸病毒残留，提纯的过程中稍有不慎就会引发变异，我必须每一步都做足安全验证。”
陈澜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