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抬起右手，五指并拢，一掌贯穿了那东西的胸膛。
灰黑色的腐肉被他的手掌直接洞穿，从后背透出来，掌心里攥著一颗比拳头略小的灰绿色晶核，在晨雾中泛著幽幽的光。
那高大身影的动作猛然僵住了，眼眶里的荧光剧烈跳动了几下，然后迅速黯淡下去，像风中熄灭的烛火。
它的身体在陈澜面前僵立了两秒，然后缓缓向后倒去，砸在楼顶的碎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陈澜站在那具尸体旁边，晨雾裹在他的肩头和发梢上，脚下是几百只丧尸的残骸和碎肉，整条北街变成了一片灰黑色的废墟。
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里那颗灰绿色的晶核，随手丢进空间里。
然后他转过身，踩着满地碎骨和尸块，朝来路走了回去。
写字楼前，那些探出窗口的脸全部寂静无声。
烛九阴站在二楼窗边，看着那个白色身影从尸潮中心走回来的画面，瞳孔微微颤动着。
他见过陈澜跟影子动手的那一幕，知道这个人很强，但他从来没有想过，一个人可以强到这个地步。
那几百只丧尸、三头c级变异兽，以及一头b级以上的智慧丧尸，在十分钟之内全部化为尸骸。
而那个人身上甚至连一块破口都没有。
烛九阴的喉咙动了一下，手指攥紧了窗沿，心里最后那一丝“或许还有机会平起平坐”的念头在这一刻彻底碎裂了。
他低声说了一句他自己都听不太清的话：“不是合作对象，从一开始就不是。”
楼下的阴影里，影子垂著头靠着墙，蜷曲的五指缓缓松开，他已经彻底服了。
铁牙和蛇眼也从角落里站了出来，两个曾经被陈澜碾压过的人此刻站在窗边，看着远处那个身影缓步走回，脸上浮起同样复杂的表情，有后怕，有敬畏，有终于认清某个事实之后无法言说的沉默。
他们终于相信，陈澜留他们一命，是真的觉得他们那点本事不值得动杀心。
那些初来乍到的年轻异能者排著队站在走廊里，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不知道谁先咽了口唾沫，然后是程野领头，六个人同时站直了身子。
烛九阴收回目光，转身走回办公室，步伐比平时慢了半步。
写字楼一楼大厅的门被推开，陈澜走了进来。
他鞋底沾著灰黑色的腐肉碎屑，白色t恤的领口蹭了一点污痕，但整体干净得不像刚刚屠了三百只丧尸的人。
大厅里的人齐刷刷站成了一排，连呼吸都屏住了。
陈澜走到大厅中央，扫了一眼那些人脸上的表情。
没有人敢说话。
烛九阴从楼梯上走下来，在陈澜面前站定。
然后他弯腰，这一次比之前在图书馆走廊里那次弯得更低，脊背的弧度带着一种彻底卸下所有矜持之后的沉重和肃然。夺命压岁钱
他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来，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烛龙上下，从今往后只听陈先生一个人调遣。”
影子站在角落的阴影里，沉默了几秒，然后往前迈了一步，扑通跪下：“影子只认老大！”
然后是铁牙、蛇眼，再然后是程野那六个年轻人，纷纷跪下。
整个大厅里的人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依次低下腰肢。
陈澜站在人群中央，看着那些弯下去的脊背，晨光从大门外面照进来，在他脚边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嘴角微扬，自己的实力彻底折服这些人了，要想得到忠诚，就必须先让他们害怕。
身后的大厅里安静了很久，没有人直起身子，没有人出声。
无论是早就在这的，还是新来的，彻底忠心陈澜，只因他的实力太恐怖了。
傍晚。
大厅里的人还没完全从白天的震撼中缓过来，三三两两散坐在墙边，有人捧著一碗热汤小口小口地喝，有人靠在柱子上闭眼打盹，空气里那股紧绷了一整天的气息正在慢慢消散。
陈澜坐在二楼窗边，手里转着一颗从智慧丧尸体内取出的灰绿色晶核，对着灯光看里面的纹路。
这颗晶核的成色明显比之前见过的所有晶核都高出不止一个档次，透亮得像一块凝固的翡翠，内部有细微的流光在缓慢游动。
他在想怎么用这颗晶核，自己用不上，但给手下的人用又怕他们承受不住里面的能量反噬。
就在这时，一楼大厅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陈澜的听力捕捉到有人在大声说话，声音嘶哑急促，带着喘不上气来的慌乱，紧接着是刘三阻拦的声音和赵铁柱低沉的询问。
他把晶核收进空间里，起身走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