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暗影从他身后两米处的地面涌起，凝聚成影子的形状，那把匕首裹着浓重的黑影，悄无声息地刺向他的后颈。
这速度甚至比蛇眼还快，而且毫无预兆，连空气都没有被扰动。
但陈澜依然没有回头，他只是微微侧身，右手从兜里抽出来，向后一抄，稳稳地握住了那把刺来的匕首刀身。
黑影和匕首同时被他捏住，像按停了一只扑向灯火的飞蛾。
影子瞳孔骤缩。
他无法抽回匕首，因为陈澜五指收拢的瞬间，那柄精钢锻造的匕首像蜡一样被捏得变形，锋刃扭曲、卷折，发出一串令人牙酸的金属哀鸣。
影子果断松手，整个人重新融回阴影里，从陈澜脚下迅速游走，再在十步外的墙角凝聚成形。
他的脸色比刚才白了一分，呼吸微乱，眼底那层从容彻底褪去了。
陈澜把那柄被捏成麻花状的匕首丢在地上，金属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你只有这点本事？”
话音刚落，整层楼的阴影都活了。
墙上、地上、天花板上的暗色像沸腾了一样涌动起来，无数道黑影从各个方向朝陈澜汇聚，凝聚成数十根黑色的尖刺，从四面八方同时刺向他。
每一根尖刺都漆黑如墨，边缘锋利得像刀锋，裹挟著冰冷的杀意。
陈澜被那片黑影包围。
数十根黑色尖刺同时刺在他身上，胸口、后背、腰腹、四肢，密集得像一场黑色的暴雨，落地的声响沉闷而迅疾。
影子站在原地，胸膛起伏著，额头已经渗出一层薄汗。
他知道这一击未必能杀死陈澜，但至少能造成足够的伤口，让对方失去战斗力。
下一秒，他的表情凝固了。
黑色尖刺扎在陈澜的身体上，像扎在一块实心的铁板上，发出密集的“叮叮”声。
那些由阴影凝聚而成的锋刃在触碰他皮肤的瞬间便碎裂开来，化作丝丝缕缕的黑气，消散在空气中，而他身上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影子后退了半步，嘴唇微微张开，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陈澜抬起手，拍了拍肩膀上残留的一缕黑气，像是拂去一点灰。
“你还有别的招式吗？”他问，语气里甚至带着点真诚的期待。
影子没有说话。
他猛地抬手，整个人的身体被浓重的黑影包裹，化作一道黑色的洪流朝楼梯口涌去，试图逃离。
但他刚卷到楼梯转角，一只手就从侧面伸了过来，五指张开，精准地掐住了那团黑影的“颈部”位置。
黑影剧烈挣扎了几下，像被捏住喉咙的蛇一样扭动翻腾，但那只手纹丝不动。
然后，黑影散了。
影子的真身从黑雾中显出来，整个人被陈澜单手掐著脖子提在半空，两条腿悬著，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惊恐的表情。
他的双手疯狂地拍打着陈澜的手臂，指甲在皮肤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但连一道划痕都留不下来。
陈澜把他举到面前，看着他那张因缺氧而涨红的脸，开口说：“我给你两个选择，臣服，或者死。”
影子的瞳孔里映着陈澜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嘴唇翕动着，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臣服”
陈澜松手。
影子摔落在地，捂著喉咙剧烈地咳嗽，蜷在地上像一只被卸了爪子的猫。
走廊尽头，传来缓慢的脚步声。
烛九阴站在楼梯拐角的阴影里，身上披着一件黑色风衣，双手自然垂在身侧。
他原本只是想来看个热闹，看看这个新冒头的年轻人怎么收拾影子那个棘手的家伙。
但现在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亲眼目睹了那一场战斗。
影子放出了整层楼的暗影攻击，数十根阴影尖刺同时扎在陈澜身上，结果连对方的皮肤都没有破开。
然后那个年轻人单手掐著影子的脖子把人提起来，像拎一只待宰的鸡。
他在a级异能者里算得上顶流，操控火焰的温度能把钢铁熔成铁水，自问对上影子有七成胜算，但绝对做不到这么干净利落。
他甚至没有看清陈澜的动作，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陈澜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来看向走廊尽头，目光落在烛九阴身上。
烛九阴和他对视了一秒，然后往前走了两步，在距离他大约五步的位置停下来，微微垂下眼帘。
“陈先生。”他的声音很稳，但语气比之前任何时候都低了几分，“今天的事，是我冒昧了。”
陈澜看着他，没有说话，等他把话说完。
烛九阴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