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尤如气球炸裂的脆响,女人的肚皮当场迸开,碎石从中滚落,砸在地面上。
这些碎石,正与方才她们撞碎的墙壁落下的别无二致!
然而此刻赵犰也发觉,肝皮胀破的女人竟未流一滴血!
她腹中淌出的是一种半透明的胶状液体,皮肤之下也非筋肉血脉,而是一些明显的胶质管路。
侧倒在地的女人并未死去,只挣扎着爬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腹部。
“哎呀,坏了,这可怎么修啊?”
女人发出愁闷的嘀咕。
见到这些,赵犰脑中嗡然一响。
这女人根本就不是人类!
她和六臂修罗一样,都是被造出来的啊!
难怪她们方才展现出那般强悍的力量。
那既然她们是类似人偶的造物,柯罪呢?柯罪难道也和她们一样?
一想到柯罪当日中了师子吼后那副神思溃散的模样,赵仇心中已有了猜测。
怪不得他那时行动那般僵死,分明是按既定的规程在行动。
赵仇也不知铁佛厂究竟还有多少类似的东西,此刻却似无须再想此事。
天空中的契纸光芒大盛,低沉的声音响彻街道:“契约已成,樊府见证,天下公约,不可违背!
“东西,都拿出来吧!”
赵仇忽然感觉怀中舍利子一阵。
他似有所感一般,侧头看向铁佛厂方向。
自那天边,七色祥云缓缓升起,遥遥登天。
今富贵正在铁佛厂里查看着厂子当前的效益。
昨日他虽同柯罪说过打算卖掉铁佛厂,可究竟该怎么卖、能卖出多少价钱,这些都还需仔细盘算。
他三女儿也在操办此事,但在今富贵眼中,女儿这事办得实在太过粗糙。
她急着把钱捞到手,竟将生产线全都贱价抛售。
愚蠢。
实在是愚不可及。
——
这些东西本可以卖出更高的价钱,换来更多的利益。
如今倒好,不仅亏了一大笔钱,还把南方那群狼给引了过来。
大百货沉公子,便是狼群的先锋。
作为前锋,他自身实力已是非凡,更遑论他家中那些长辈了。
若非老三这般搅局,他在交易中本可占据更多主动。
老三小时候,今富贵向来宠爱她,她喜欢什么漂亮裙子,今富贵便给她买;她爱吃糖果,今富贵就给她捐来整罐蜜饯。
可现在看来,小姑娘长成了大姑娘,脑子却未见长进。
真该教训一顿。
不过老三的心思似乎更缜密些,昨日连他出殡的仪式都未曾露面,此刻也不知在何处快活逍遥。
今富贵按下思绪,暗下决心。
往后若再见到老三,哼————
她定然少不了一顿好打。
收拢心神,今富贵正打算继续视图帐目,忽闻窗外传来阵阵骚动声响。
又出了什么事?
今富贵眉头微蹙,凑到窗边,顺着玻璃朝外望去。
只见厂子里,不少工人正惊慌失措地向后退却。
他们象是瞧见了什么骇人的东西,几乎站立不稳,险些跌倒。
这是怎么回事?
厂里还能闹出什么乱子?
因着窗户角度的缘故,今富贵实在看不清工人前方究竟有何物,于是他推开了窗。
寒风倏地灌入屋内,将房中暖气蓄起的热意丝丝卷走。
可同时涌进来的,不止是寒风。
还有————
一阵乐曲之声。
几声零落的琵琶音传遍整个佛厂,丝弦并奏之间夹杂着诵经之韵,南无喝罗多罗之声迭起。
今富贵瞪大了眼睛。
他看见,铁佛厂里的护法金刚们正脚踏莲花,宛如一场盛大的游行车队,缓缓向前行进。
护法金刚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瓣瓣鲜花,左右两列的金刚扬手散花,居中的则左手持着各式体形硕大的乐器,纵情演奏。
而在队伍正中央,一座可供开炉的佛陀莲台正被它们簇拥着,一步步朝外挪移。
这些护法金刚全是厂内负责运货的,体型比外头拉车的金刚大上一圈,原本主司运输的金刚自然不会造得多精致,可此刻在这层佛光笼罩下,它们脸上却仿佛覆了层人皮,显得慈眉善目。
今富贵只觉脑子像被卡住一般,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直到这列游行队伍行至他窗前正下方,他才猛然回神:“拦住它们!快拦住它们啊!”
底下的工人们显然听见了这声呼喊,也都慌忙想要上前阻拦,可这谈何容易?
寻常情况下,想靠人力挡住一台护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