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父亲告诉他。
这是“家人的证明”。
如今,这一份“血缘的羁拌”成为了无形的枷锁,彻底束缚住了今广助的身体。
字面意义上的约束。
黑色的布从今广助的怀中钻了出来,变成了几条厚重的绳子,直接束缚住了今广助的身体。
今广助拼命挣扎着身体,想要向着病房外面冲去,可绳子却忽然捆住了他的双腿,那他身体失衡,直接啪滋一下,倒在地面上。
他张大了嘴巴:“救命!外面有人吗!”
病房外面静悄悄。
房门上似乎笼罩了一层幽淡的绿色,将内外隔绝。
今广助感觉自己身上载来一阵寒意。
他侧头向上看。
今大老爷正凝视着他。
此刻,今广助在当中响起了自己二弟的话。
终归都会一样。
当时的二弟所指的,恐怕是三妹会同自己争斗。
没想最后做这一切的竟是父亲。
今广助露出一丝苦笑。
他本还想说些什么,话最终却全都咽到了肚子里。
最终,铁老爷的手触碰了今广助的脸。
苍老的声音在此从房间当中响起:“老大啊,你做的真的很不错。”
今广助推开了房门。
他看着门外值班的医生护士,道:“我父亲死了。”
医生护士本来还在有说有笑的闲谈,听到这句话之后,大惊失色,立刻冲进了房间里。
他们进来之后也是马上就看到床头柜上的那一株盆栽,已经彻底干枯。
床上的老人也已经没有了任何生命迹象。
医生们早已慌了神,立刻做着抢救工作。
当然,这一切都是无用的。
无论如何,抢救已经逝去的人都不可能回来。
今广助冷漠的看着这一切。
一院昏黄的灯光映在他的眼眸当中。
在他的眼底里,隐约刻画着文本。
左眼底部为“一见”。
右眼底部为“生财”。
铁佛厂大老爷离世的消息没过多久便传遍了整座大山城。
这一次,大山城里所有有头有脸的人都朝着医院的方向汇聚而来。
待到太阳彻底落下时,整个医院里已挤满了人。
——
有身份的、有钱的、有权的,城里但凡说得上话的人物,全都出现在了这家医院之中。
这一次,他们皆身着黑色的默服,气氛沉郁悲戚。
而当众人抵达病房时,今家那位大少爷早已在现场。
他的脸上不见半分悲色,只是平淡地接待着每一位来客。
甚至平淡到让每个前来吊唁的人都觉出几分冷酷。
大多数人都未直接点破此事,毕竟今广助态度再如何淡漠,这也是他们家族内部事务,外人终究不便多言。
但仍有些老人,对今广助的作派颇为不满。
“广助啊。”
一个拄着拐杖的男人被两名侍从搀扶着走到今广助面前,他佝偻着腰,脸上布满皱纹,眼神早已浑浊,连话音也带着几分含糊:“你父亲走了,你该去那边跪着才是。”
所有人都看向了这位老头。
却无一人敢上前干涉。
老头是大老爷昔年的老大哥,当年矿场事变时,他曾带着今大老爷从矿场中拼杀出一条生路,堪称大山城的头号功臣。
完成这番壮举后,老头并未象其他兄弟那样进入铁佛厂,而是选择在大山城偏僻一角置办了一处宅院,安安稳稳地度日。
前些时日,铁佛厂里不少长辈因突如其来的流感卧病在床,至今难以起身。
若说此刻全城还有谁能在这样的场合说得上话,那必定是眼前这位老爷子了。
今广助微微侧目,瞥向老头。
原本眼神浑浊的老头与今广助四目相对。
他眉头轻轻蹙起,仿佛在这一刻忽然瞥见某个极为熟悉的身影。
先是向左歪了歪头,随后又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终于,老头的双眼骤然睁大,整个人如遭雷击般猛地向后跟跄两步。
若非身后侍从眼疾手快,他怕是已直接跌倒在地。
即便如此,老头仍倚在侍者身上,瞪大眼睛,颤斗地指着今广助:“你——你!”
就在他即将脱口而出之前,今广助终于开了口:“大伯,死者已逝,生者所为,不过是为求一份体面罢了,何必强求。”
他的声音低沉,似沾着黏稠的胶质,钻入耳中时,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