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估计只是最开始没能控制住六臂修罗,进入林子之后赵仇又试了一遍,这六臂就被控制住了。
“怎么说,工作已经完成了?合同什么时候执行?”
今广助调整了一下情绪,嘴角露出了个笑容:“我这两天得处理一下。而且————”
“而且?”
“终归还得处理一点家事。”今广助笑着道。
赵仇听这话就明白了。
自己那位二弟没了保护措施之后,今大少也需要动手啊。
他们这一家还真是相亲相爱。
今广助并没有立刻动身,他从桌上随手拿起了一颗果子,放到口中咀嚼了两下。
等吞咽下果实之后,他才看向赵仇,问道:“先生,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吗?”
赵仇没说话。
完全不想告诉今广助。
今广助假装看不出来赵仇的想法,又道:“如果先生最后没地方去的话,愿不愿意来我铁佛厂?”
赵犰翻了个白眼,还是没有说话。
“原来的铁佛厂不够好,但是我会把铁佛厂做的很好。”
今广助仍然一副好象没看到赵仇表情的样子,他只是盯着赵犯,平静的开口道:“我父亲其实一直都不怎么在乎工人,一直都说只有那些和他一起打天下的人才值得在意,至于工厂里的那些工人,只不过是佛象下方的一朵一朵莲花,多一朵少一朵都没什么区别,我觉得他说的不对。”
赵仇听到这里,总算是多看了两眼今广助。
他是第一次听到这位大少爷的想法。
“铁佛厂的维持到现在,真正重要的是其下方的工人,我们为工人提供工作,工人为我们提供价值,相辅相成之间才以铁佛厂为圆心,向外创建起了这一座又一座的高楼。”
今广助紧紧握住手掌心:“我想要延续这份荣光,我要将铁佛厂办得更大,我要将大山城扩得更大!
现在天下乱着,若是铁佛厂足够强,便保证大山城中人不被欺负,便能让大山城在这乱世之中有安然立命之地。
“我之期望,即是如此!
“先生,可否助我一臂之力?”
今广助朝着赵仇方向伸出了手。
似乎在等待赵犰。
赵仇看了看对方。
小一会没有说话。
这人看起来倒真还象是有些宏图大志之人。
赵犰并不确定这人话中有几分真几分假,不过看他眉目间的神情,想来就算是假话,其心思当中恐怕也藏着一团火,直到现在还熊熊燃烧着。
只不过赵仇最终没有伸手。
他摇了摇头:“你我方向不在一路,若是之后还能相逢,坐下好生喝上一杯倒是无妨,而今的话————还是算了。”
今广助倒是也不恼,只是把手收了回来,点点头:“是我冒进了。”
“后天白天我来找你。”赵犹起身,道:“到时候还请你把合同履行。”
“没问题。”
赵仇没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今广助盯着赵犰背影,缓缓摇摇头:“可惜了。”
今广助身边走过一位身着侍者般的男人,他半弯下腰压低,声音对今广助道:“大少爷,需要我们去处理一下这个人吗?”
“处理?”今广助冷笑:“你们真当自己有那么大本事啊?他这身手可要比你们想的厉害许多,去把合同上的东西给他准备准备吧,这种人尽量不要交恶。”
侍者并未多说其他,只是点头认下。
眼见着侍者下去办事,今广助也摇摇晃晃的起了身。
该去找自己二弟了。
也不知道他今天是怎样一副心情。
今吴志吐了。
他赶到寺庙门口时,眼前是一地破碎的肢体与血肉。
今吴志见过死人,而且不止一次,但大多数死者身躯尚且完整。
被水呛死,被手下打死,这些死状他都屡见不鲜。
至多不过是身上多些淤青与红肿。
象这样被铁像撕碎的人,他还是头一回见到。
——
今吴志有点受不了。
所以他吐了。
从山顶被送到山下,又从山下被一路送回城里,直至回到如今的住所,今吴志依旧没能让思绪平静下来。
脑海中仍是地上那些支离破碎的尸体,以及那尊已然失踪的六臂修罗。
躺在床上的今吴志不让任何人进屋,只独自闭目养神。
他的思绪已纷乱如麻。
六臂修罗在当场暴乱,杀了他大批手下后消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