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公子起身,在赵仇身边来来回回转了两圈:“奇怪奇怪,我全不记得之前和先生谈过任何生意,这是怎么回事?”
赵仇表情多少有点尴尬:“是啊,这是怎么回事呢?”
还能怎么回事?
上次要完定金之后,去东方秘境那念想还在他脑子里一直呆着呢!
明显就是这些东西被察觉到了啊!
赵仇确实没想到。
樊公子这本领,明显是超出他的预期了。
樊公子会怎么看这事呢?
会生气,还是会————
樊公子自己托着额角想了好半天,最终一耸肩,一摆手:“算了,想不明白,不想了!”
赵犰:“我偶尔确实会稀里糊涂和别人定下交易,有时候是喝大了,有时候就是单纯的脑子没反应过来,估计着昨天给你钱票的时候也用了些术法吧。”
樊公子直接一屁股坐回位置上,开始自顾自喝粥。
瞧他那副样子,就好象完全不在意赵仇和他的这笔交易究竟是从哪来的。
赵仇却稍稍有点坐不住,思索片刻,才问:“樊公子,这笔交易一直挂在你我身上,无事吗?”
“当然无事,每日挂在我身上的交易可多了去了,暂时不处理就不处理。”樊公子品了一口粥,脸上这才露出满意笑容:“就先挂着吧,说不定什么时候咱们俩之间这笔交易,啪的一下就完成了。”
“公子倒真是看得开。”
“也不是看得开,主要是吧,交易既然已经开始了,那便必须得做下去。”樊公子眉头微微动了两下:“我只能看得出来这交易似乎是让你去西边地区,但具体让你做些什么,我却是瞧不出来了。
心“————那我之后会往西走一走,看一看。”
樊公子不甚在意,又喝了一口粥,才继续道:“之前听下人说,先生需要嚎荒野的本事?”
“确实。”
“嚎荒野啊,不算太好学,如果非是半死之躯,很难感受到那种炁息的流动。哪怕是记录下来入门的所有文本内容,真想学会也要耗费大精力。毕竟鬼祟的炁和咱们是不一样的。”
樊公子说到这里,露出笑容,嘿嘿一笑:“我倒有个法子,倒是可以把这基础的入门本事直接买卖到你识海当中。”
“这么厉害?”
赵仇装作第一次听到,做出了个相当惟妙惟肖的“惊讶”。
“是倒是,不过这法门终归有点麻烦,就算是先生想这般,我也不可能平白无故地付出。”樊公子道:“不如你我二人再做一笔交易,若是事成,我就把这本事直接卖到你脑子里,如何?”
赵犰露出笑容:“没事,我还是自己学吧。”
虽然上次入梦时赵仇确确实实打算靠定金再把本事弄来,不过当他发现自己脑子里被种下了交易的影响之后,赵仇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背着一个交易也就算了,如果多背几个,赵犯确实不确定会怎么样。
还是少占点麻烦的为好。
樊公子非常可惜的叹了口气,随后又开始继续用嘴嘬粥。
赵犰也跟着一起嘬粥。
反正二哥一直跟在自己身边,自己慢慢学,慢慢教二哥吧。
喝完了粥,樊公子挥了挥手,大人们也是从门外带进来了一个脸色惨白的男人。
书生打扮,脚是飘着的。
是个鬼。
男人此刻也是满脸的让笑,面对樊公子也是点头哈腰,又有点避讳天上的太阳,用一把小扇子遮着阳光。
“就是这位了,你教教他嚎荒野的入门吧。”
有位侍从指了一下赵仇,白面书生又开始朝着赵仇点头哈腰。
很快下人们就带着他们离开了饭厅,到一边书房去学本事了。
樊公子半侧着靠在桌上,一直目视着赵犰离开,嘴角勾起个笑:“有意思,真有意思,距今有一千七百年的交易————哎呀呀,我还是第一次做这么久的单子。”
时间一晃过去了四天。
这几天赵仇发现了个问题。
——
他心里催促着他向东方走的那个念头明显是每天强过一天,最开始的时候稍稍压一压就能压下去,等到了第四天已经会在他的脑子里面开始出回响了。
现在虽然还没强迫着赵仇一定要去东边,但赵仇估计着再过个个把月,那这个念想可能会更加强横。
为此赵仇还专门买了一份附近的地图,确定了一下从大山城前往东方的线路。
从大山城出发,最方便的就是走一条叫做国安的长路,这条路是之前大山城修的,修道了一半出了些问题,没继续修下去,剩下的半条长路旁边也围聚了不少的村落,沿着这条路走的话,总能有补给。
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