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他被带进城,先去了警署,再去了混混窝里的小饭馆,最后到了这个繁华的屋子。
警署里,带他来的人和警官吵吵嚷嚷,他没听清,只知是说他的事,象是他害死了徐旭,但警署不认,双方扯皮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把他带出来。
饭馆里,他吃面条,当时一大群人死死盯着他的筷子,死死盯着他的碗。
那时候赵肆就想,真要是挨了打,护手还是护头?怎么护着才能不让他们踹死。
幸好没动手,吃完面,他又嚼了两瓣蒜。
晚上,男人把他扔进这房间,反锁门,走了。
甚至没给他留晚餐。
幸好中午吃面时多吃两瓣蒜,现在不算饿。
赵肆在屋里转了转,发现很暖和。最暖的是墙边的几根管子,排成一排,从上到下爬满整面墙。
他摸了摸,烫手。
这是些好家伙,就是不知道拆了能不能安回村里?
他瞥了眼窗户。
四楼高,下面硬地,窗户锁死。哪怕是砸了玻璃跳下去,腿废了命也没了。
赵肆已经开始琢磨着怎么逃了。
这里确实挺好的,东西崭新。桌子用的木头是没见过的,椅子裹着厚丝绒,坐上去软,柜子上摆着几个罐子,散着浓香,倒不讨厌。
可这里不是他的家。
赵肆不傻。
他知道男人想让他顶徐旭的罪,警署那边卡住了,才关他在这。
明天或许就是一顿毒打,这屈打成招,从他嘴里套出证据,最后给他押去警署。
那样的话他可就真坐实了杀人犯的身份。
赵肆在工厂时,徐旭没少欺负他,还欺负别人,厂里人确实都不怎么待见他,甚至还私下提议,要不要找个麻袋,趁他下班的时候给他套了,揍他一顿。
可也确确实实没人真打算杀了他。
他好象是被自己二哥的冤魂给弄死的,但二哥在家总是闷着,一句话都不说,赵肆也不知道当时徐旭和二哥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他觉得,按照二哥的性子,徐旭死了那就是真的该死。
徐旭什么都不会,在铁佛厂里的官却当得不小。
为啥?赵肆不清楚,原来大家都猜是徐旭在铁佛总厂有亲戚,看来真有。
不然死了咋这么招人惦记,还非要给他抓个凶手?
又瞅了眼窗户,赵肆还是没胆跳。
他坐到松软的长椅上,侧躺着。
喉咙哼哈响,手腕又传来尖酸疼。
他觉着断骼膊在愈合,身子也得了些看不见的好处。
闭眼在软椅上躺了会儿,赵肆又睁眼。
不过这会儿,眼神硬了。
刚才他一闭上眼睛,脑子里面就都是自己幺弟用拳头揍人的画面。
幺弟教自己的这些本事除了能让他快速治好伤以外,也明显让他也掌握了些别的东西。
似乎,
能让他的拳头变得象铁一样邦硬。
如果实在没什么办法,那就找个机会直接生打出去!
反正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在这个小房间里等死!
他要回家,回家之后,如果这群人还在找他,他就带着老爹和幺弟跑,离开大山城。
他幺弟有本事,他之后就找幺弟学本事,学的厉害了,学的精了,就没人敢欺负他们!
赵肆重新闭上了眼睛,脑子里却还滚着这些念头。
一股不见的火气开始在赵肆的身体中翻滚,他的哼哈之声中也裹上了几分灸热。
而在房间的角落,
赵家二哥正看着自己的四弟,面无表情。
……
赵犰盯着窗外看了一会,看着那些车水马龙,数了好几辆车,最终收回了目光。
现在天色还不算是太晚,赵犰难以入眠。
而且现在就算是睡着了,他也无法进入“不入凡”。
赵犰早就尝试过了,他的梦境只在夜晚生效,白天的午睡也无法让他短暂踏入仙城当中。
于是,他拿出那块收缴来的磁铁,在手中轻轻把玩。
随意地将磁铁翻转了两遍,赵犰觉得这玩意儿和普通的磁铁并无什么不同,甚至其形象都是非常刻板印象的弯曲形,唯独没有涂成红蓝二色。
在手中把玩了一阵子之后,赵犰将其对准一个看似铁器的物体靠近,却毫无作用。
磁铁并未像普通磁铁那样吸引铁器。
这玩意难不成还有什么机关之类的东西?
赵犰清淅地记得,白天打架时,背后那人拿着磁铁猛地一拉,他几乎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