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
话才落,赵犰竟已睡着了,甚至打起了呼噜。
赵八斤的手晃了晃,最终落到了腰侧。
“哎。”终归只是叹息一声。
……
“小哥,小哥,别在大马路上站着啊。”
赵犰睁开了眼睛。
一位年轻的俊俏郎君在他眼前晃着手,赵犰见到对方后,脸上浮现出和善的笑容,随即迅速躲到一旁。
他环顾四周。
周遭古色古香,飞檐砖瓦林立,街道上的行人皆身着宽大长袖衣袍,头发束成长辫。
赵犰的短发短袖,与他们相比略显怪异。
周遭行人纷纷投以奇怪的目光盯着赵犰,不过尽管赵犰衣着奇特,身上却无特殊气息,因此他们只是瞥了几眼,便不再理会。
今晚的赵犰毫无闲情逸致四处游荡,他飞快地在城中穿行,凭着熟悉的记忆来到一处酒楼旁侧。
在酒楼旁的小巷口内,他抱着骼膊,等待片刻。
忽然,只听得酒楼中传来一阵哈哈笑声,紧接着,一个上衣敞开的公子哥满脸通红,推开了街边窗户。
“今日幸得万小姐垂青,着实高兴!应当与君同乐!”
此言罢了,他径直从怀中掏出一把纸碎,随手向外挥去。
这些纸碎转瞬便在空中化作翩翩蝴蝶,随风飘舞。
赵犰眼疾手快,一个敏捷的跃起,便在空中捕到了三只蝴蝶。
待蝴蝶落入掌心之际,倾刻间化作几张票据。
这些都是细碎的灵石票,其上记载着灵石的价目。
在不入凡城中,尽管价目略打折扣,这些东西依然可当货币使用。
赵犰在不入凡最基础的营生来源主要依赖这位出手阔绰的富贵弟子。
揣好钱财后,他疾步走向熟悉的街道,不多时便寻到了那位街边算卦的相师。
只见铺子上方悬着一块匾额,上书:“不算天地玄幻,不论宇宙洪荒。只解眼下小灾,专避明日小难。”
徜若置于修士稀少之地,卜算先生的对联或许能自夸上天,可惜不入凡有能者众多,只得谦逊表述。
赵犰一屁股坐定在卦师面前,将第一张灵石票子重重拍在桌上。
卦师抬眼瞥了赵犰一眼:
“算什么?”
“问问题。”
“请讲。”
“一个刚入道者,可有道法能驱散他人身上的郁气?”
闻听此言,卦师面颊微抽:
“我这里是卜算的地方,不是学堂……”
赵犰又掏出了第二张灵石票子。
卦师张了张嘴,最终长叹一声:
“道术这边我只略知一二。”
“一二足够。”
赵犰选择这位卦师,实为时间所迫。
其他几位道人,总得多费唇舌,耗上数个时辰。
此刻若真有意外发生,只怕赵犰正与人交谈之际,便已被赵八斤扇醒。
不如找这位只要给钱便啥都肯说的卦师问问。
毕竟……
虽在不入凡这等仙城中,他只算个卦师,但出了此地,他又算什么呢?
卦师默默收起两张灵石票子,随即追问:
“此人道行深浅?”
“极浅,体内至多仅存一缕灵气。”
“如此浅薄?”卦师搔搔头,“那郁气出自何方修士?”
“非修士所化,仅是寻常人。”
“啊?凡人也能凝郁气?”卦师愈发困惑。
“总归可能会出些意外。”赵犰问:“有法子吗?”
“真要是凡人,随便用真阳涎化解不就成了?”
“真阳涎?”
卦师露出“你莫非戏耍我?”的神情,但掂量着刚收的票子,还是详细道来:
“实为舌尖血。这真阳涎非术法,只需聚灵气于舌尖,咬破舌尖,灵气沾染阳血自化阳气,驱散凡人郁气轻而易举。”
赵犰面色平静地颔首,心下已将这些诀窍牢记。
听着倒也简便,回头试试便知。
眼见自己未被赵八斤抽醒,赵犰便估摸着外面应暂且无碍。
于是稍作思索,继续道:
“其实我还有个问题。”
“请讲。”卦师虽不明眼前这怪人要做什么,但看在票子的份上,还是老实回应。
“你可曾见过一种头上顶着铁锅的修者?”赵犰抬手指了指自己头顶。
“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