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她心
,她不得不逼迫自己抛开这些扰乱人心的思绪,回到正事要紧。她自顾自地继续道:“这次来朗薄备用的车轿有六座,我想着要不就放弃来时乘坐的那两架,因为那两架看起来所用之人的地位明显不同,一眼便能看出谁在里面。我的意思,是明日就用那备用的六驾。下午时我去看了下,那六驾不同于我们来时所用的那两个,所用的规格品阶都一模一样。这样就算有什么意外,旁人也没办法知道阿姐同我在哪座车轿上,就算有什么意外也能打一个措手不及。”

    太子一边听着晏楼的分析,一边对她的想法很是赞同,太子的面上尽是骄意:“嗯,就按照你说的办。嘶…”她突然停顿片刻,像是刚刚才想起来什么忘了说的话,“那你可想好了要坐哪一架?”

    “为保险起见,第一个和最后一个都不太合适,毕竟目标太过明显,没有任何缓冲和阻挡,那中间便还剩下四座可供使用,到时候临发出时阿姐同我再做选择也不迟,这样也稳妥些。”

    她刚说完太子便轻拍了拍膝盖,她拉扯了一下侧摆处开胯的衣角,随即站起身:

    “好,我知道了。那我先回屋了,你早点休息。”

    晏楼跟在太子身后打算送她出门,眼看着太子才走了几步,她突然像是想起什么,转过身来,有些调侃的意味:“刚刚你那个侍女,说是给我奉茶,结果直到现在我都还未能吃上一口。你啊,平日里多上点心。”

    要不是太子临时提到这一茬,晏楼才反应过来,景忬出去了这么久也还没回来,这儿怎么说也是官家的驿道,弄一碗茶应该不是什么太麻烦的。也许是忙什么其他的事去了,亦或者是方才她把晏楼的话当成了纯粹的赶客之意,也怪她自己可能没说明白。反正太子要走了,这茶不茶的也没那么要紧,她也就没有再想太多。

    晏楼的脸上换成了一副受教的神色,答了太子的话说她以后一定会注意管教好下人。

    管教两个字她二人其实都只是当个说笑,尴尬的是现实立马给了晏楼机会。

    太子刚刚打开门,却见景忬端着茶盏走进,她的头低着一时没有看见有人开了门,差点连人带茶都撞上晏枚,得亏晏枚及时退过几步。

    晏楼上前轻轻按过她的肩,示意她停下,景忬这才回过神,一眼扫过迎来的便是二人直直的目光。这个场面她很是不适应,她跪下身去想说什么,却也知道这里没有她辩解的资格,太子先于她之前开了口,像是训斥又像是玩笑:

    “你来得挺早,这盏茶可真是不好等啊,平日里三妹想喝一口茶是不是也这般艰难。”

    “...”景忬没有说话,只是有些紧张地缓缓看向晏楼。

    那求助的目光烫得晏楼很是不自在,每次看着景忬跪在她身前都难受得慌,她想赶快打发了太子,就间接给了景忬一个解释的机会:“怎么去了这样久,可是遇到什么事了?”

    “回殿下,奴婢去茶房取水时发现没有茶叶了,只好出了驿站去后备房取了些,那儿离得有些远,一来二去便耽误了时辰。总是奴婢做事不周,请二位殿下责罚。”她一边解释,一边把食案放在了地上,可能是跪着不好平端,生怕杯中的茶水洒了去。

    这样的解释也合理,晏楼偷摸着看了眼太子,过了片刻太子却是一脸玩味的笑道:

    “我刚才还和三妹打趣,”太子也看向晏楼,像是在交换什么她二人之间的确意之事,“说是管教吴王府下人的活儿还是交给她吧,我就不代劳了。”

    太子说完便出了门,只是走得并不着急,景忬和晏楼都能清楚地听见她最后一句话:“我那份茶,三妹一道喝了吧,怎么说也是她费了不少神弄来的,不喝的话倒了怪可惜的。”

    眼见太子的身影完全消失,晏楼连忙把景忬拉了起来,跪得有些久了膝盖站起来时很是费力,晏楼看她实在难受,便把她扶到了榻上,难得景忬这次没有推拒,倒是安静地倚在榻沿。

    晏楼盯着她红肿的膝盖,蹲下身小声试探道:“我给你揉几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