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门谢客

    “那姐姐什么时候才回去呢?”

    “今夜吧,晚上待陛下歇下了。你今天来,就为了问我这个啊?”

    寸生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递给景忬:“当然不是,有人托我把这个转交给姐姐。”

    景忬接过了信,她看了半刻,封函上没有半个字。

    “这是谁给你的?”

    寸生说是一个小宫女,他也眼生不识得,但那小宫女委托他时很是恳切,像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他想着这宫里许是也只有他认识姐姐了,便只好代劳了这件事。

    她随即撕开了外函,里面的信上终于有了密密麻麻的字。寸生看着她,不过是打开看了一刻,脸色便有些奇怪,没有继续往下看反而是收了起来,她越发着急,甚至没有来得及折叠规矩,只是用力揉作了一团,连带着那外函藏入了袖囊中。

    “怎么了?姐姐。”寸生疑惑地看着她。

    景忬扫了眼周围,确定身旁无人后,脸色较之刚才多了几分严肃:“你答应姐姐,以后任何人要你转交东西,你都不要接手,好吗?”

    “我…”

    “以后也千万不要再来前殿,你要是想见我就来永巷,我保证以后三日之内回去一次,答应我,好不好。”

    “好…”寸生低下了头,小声回道。

    目送他越走越远,直到背影完全消失。景忬摸了下怀中那个有些鼓鼓囊囊的暗袋,眼底有些迷惘。她转了身往回走,只见艾纵一路小跑上前,告诉她刚才陛下让她进去,只是刚才他没找到人,以为景忬更衣去了,回了陛下说景忬稍候便来。

    她进去的时候,连篙还在里面,和皇帝商议着什么。她往大殿边侧悄声走着,很是小心,生怕打扰了二人。

    她距离皇帝越来越近,二人的对话听得也越来越清楚。

    “老三的婚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回陛下,臣问了尚书左丞姜大人,婚期定在下月初六,目前郡王府内婚殿修葺、所需金器束帛玉璧名帖等均已妥当,食膳、酒水以及乐舞等,最晚明日即可置备。”

    “好,你吩咐下去,朕三日后要亲自去老三府上,看看具体布置得如何。”

    “臣遵旨。”

    皇帝看着走到身旁的景忬,一脸心不在焉的样子。她让连篙退下后,转头盯着发愣的景忬,笑道:“怎么了这是?”

    尽管尝试着平复自己的心态,景忬脸色还是有些低垂,语气很轻:“奴婢没事,刚刚是奴婢走神了,陛下恕罪。”

    “哦,没事就行。来”,皇帝向着案上的茶盏指了去,“去给朕换盏茶吧,这茶凉了已经。”

    景忬有些不解。

    换盏茶?方才艾纵不是一直就在殿外,还用得着等着自己半晌吗…景忬一时摸不着头脑,双眼乞求似的盯着皇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但皇帝接下来什么也没说,只是拿了一本建章看了起来,似乎她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

    太平郡王府人来人往甚是热闹,虽然晏楼本人在朝中毫无根基,但碍于她与太子关系深厚,这门亲事又是皇帝指婚,结亲的殷家更是如日中天,百官中自然有不少人络绎不绝前来道贺。随手来应个差事的还好,只是意图巴结的人都寻了个空,晏楼每日都称自己身体不适无法见客,吩咐了只让听岚应付。

    府里的下人基本都在前厅招呼,后院冷清,这个季节的梅花已经快有些谢了。书房是一片沉寂,晏楼一个人坐在案前,目中无神,案上铺开的书过了半晌也没有动一下。她甚至没有挽发。青丝散披着,看上去比那日被遭贬斥的邋糟样子不相上下。

    见有人推门而入,晏楼还以为是听岚进来了,头也没抬:

    “我乏了,说了不见客。”

    那人关上了门,站在门后而半刻未动。晏楼皱了眉,驱赶的话还没来得及说,那人却先开了口:

    “阿姐来看你,你也不见吗。”

    这个熟悉的声音让晏楼下意识便起了身,动作急切了些,散发上早已松懈的簪子脱落在地。她沿着声音寻去,走得很慢,却是直接一股撞进了晏枚的怀里。

    淮王来的时候,晏枚正一步踏出了太平王府。她待的时间不长,这会儿来看晏楼,本就是忙中抽闲。二人平日里就不对付,晏枚很清楚老二对自己的位子觊觎已久,办差时多半都躲着他。

    在这撞见实属未曾料到,但自己毕竟为长,里面还有很多官员在场,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好,她先打了招呼:“二弟也来了?”

    淮王颔首行了个礼,笑道:“太子,我正要来探望三妹呢。”他看着晏枚,眼中带着几分戏谑,“阿姐去忙吧,照顾三妹这事,交给我便是。”

    说完他便径直往府里去了。

    这话怪怪的,在晏枚听来。平日里自己这个二弟争强好胜,不是在打压自己,就是在排挤三妹,今日怎的…她似觉这话阴阳怪气,却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许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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