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赐婚
郡王求见。”

    皇帝使了个脸色看向景忬,打趣道:“你瞧,正说着呢,这就来了。”

    这个消息让景忬一时如坐针毡。她垂下眸,眼底是一片慌乱,兴许是自上次匆忙一别,她还没有做好见面的准备,也兴许是一别数月,她不知道她过得好,还是不好。内心还没挣扎出个结果,她忽的起了身:

    “那奴婢先退下了。”

    皇帝却是直勾勾盯着她:“不必,就待在这儿吧”,说罢头也不转:“艾纵,让她进来。”

    她没有法子,只好硬着头皮走向御座旁,眼看着艾纵朝着殿外走去。

    晏楼站在殿门外,深吸了一口气。在外面转悠久了,身上布满了还未消散的残雪,听岚给她擦去时,只见她脸颊泛着些许淡红,鼻尖冻得发白。

    艾纵命人推开了殿门,告诉她,陛下让她进去。

    里面炭火烧得正烈,很是暖和,与外面仿佛不是一个世界。她走向皇帝,越来越近,近到目光所及终于可以看清了那个人。景忬一身白色襦裙,侍立站在阿娘身旁,她看起来气色好了许多,只是纤手笼于袂袖,垂目而立,没有抬头。自己这一路走来,姐姐似乎一直没有看过自己一眼,晏楼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只是阿娘在这,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笃顺。

    晏楼直直跪下身,叩首道:“儿臣犯下大错,有负阿娘教诲。今得阿娘开恩,儿臣特来谢恩。”

    “起来吧。”

    皇帝的目光在晏楼身上打量半晌:“朕看着,楼儿瘦了不少,可见在府里几个月是真心思过了。”

    晏楼低下头,声音很轻:“是,儿臣日夜以来悔过不已。”

    皇帝感到欣慰不少,语气也多了几丝温和:“朕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既然罚也罚过了,以后不必再说这些。只是看你这般消瘦,朕也心疼,是该给你找一个照顾你的人了。”

    这话仿佛一记毒箭穿过景忬的心,她原本平淡如水的面上浮现一阵惊慌,只是低着头,不被人察觉,纱袖中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心跳得很快,她终于有些抬起了头,下唇微微颤抖着,目光寻她而去。

    那人穿着水蓝半臂襦裙,袖织孔雀罗,与上次立政殿外身着襕衫的她不同,那时虽衣裳邋乱、青丝飘散,可仔细一看底子,仍是肤表玉润、目澈无波,面色不似如今这般消沉,眼底也不似如今这般无力。

    景忬看着,此时的她,正被皇帝的话逼得一阵迷失,语气颤抖:

    “阿,阿娘…”

    皇帝只是自顾自地继续道:“这事朕也与你阿耶商量过了,殷寿的长子早逝,次子殷诠与你年岁相配,朕已打算你二人年后便成亲。”

    “阿娘!儿臣还小。”

    “你也到年纪了,早些成家,也早日收心些。你的师傅,前儿来跟朕告老了,待你完婚朕再给你新寻个师傅。”

    “可这婚事,大司马也同意了吗?”

    皇帝一声冷笑:“这是自然,朕的旨意他早已知晓。”

    晏楼急切地看着皇帝,小声乞求道:“阿娘,儿臣…儿臣还不想成家。”

    “放肆!”皇帝站起身,向着她走去,语气忽然变得十分严厉,训斥道:

    “你的姐姐和哥哥,哪个不是在你这个年纪便成家了,还是说在你看来,朕作为你的母亲,做不了你婚事的主吗?朕看你真是被惯坏了,三番四次顶撞朕,看来先前的责罚太轻了。”

    晏楼重重跪了下来,嘴里不停胡乱嘟囔着什么。她想起了进殿前阿姐的话,告诫她无论阿娘说什么都听着,千万不要顶嘴。看来阿姐也知道这桩婚事,也知道阿娘今日会说什么,连殷家都早已告知,只有自己这个事中人什么也不知道。

    嘴角一度抽丝,但是她笑不出来。

    殿内陷入一片死寂,只能听见炭火相灼的噼啪声。

    晏楼的眼底沉似熄灭的死灰,她不自觉地偏了目光,猝然撞向了景忬的眼睛。

    她在看她,她终于愿意看她了。

    她眉心微蹙,那双温软如玉的眼眸,浮有水光。她没有出声,只是满脸哀恳地朝着晏楼轻轻点了点头。

    她的意思,是要晏楼别再违拗皇帝。

    晏楼盯着她极轻地摇了摇头,眼神开始有些涣散,呼吸声一圈比一圈加重,眼底尽是不可置信。她竟要自己应下这门婚事,她竟要自己与旁人在一起…

    可下一刻,景忬朱唇微启,她知道景忬说的是什么:

    “听话。”

    这两个字痛如锥心,晏楼自顾闭上了眼,嘴角拼命扯出一丝笑意。她身子前倾了些,双手着撑地,额头重重叩在冰凉的金砖上:

    “儿臣,谢陛下。”

    随着晏楼服了软,皇帝的笑意布满整个立政殿,立刻叫来了艾纵将此事布知礼部,转过身命景忬即刻起草圣旨。她扶了晏楼起身,然后是一阵只有她二人能听见的关怀备至,举足笑意间与方才的雷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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