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桀一抬头,
再抬头,
再再抬头
崔桀:“?”
“你就不能蹲下点吗?”
李胜雪很有自知之明,自己还没来得及“开价”,但尴尬的是自己小命已经提前被人攥在手里了。
她顺从的蹲下身,望着崔桀:“人体被感染后,变异时间是多久?”
“我不知道”崔桀一向是坦诚待人,这个还真不知道
死人他倒是清楚,最多十分钟,最短三分钟,直接原地起立!
“算了,我问问我哥吧”
李胜雪就这样,蹲在崔桀和高婉宁身边,三个人各干各的,互不打扰
一条短信被她发了出去
但小圈就在那转啊转,却迟迟无法成功发送
防空洞内,
李志拎着一把老式八一杠步枪,他靠在冰冷干燥的墙壁上,挠了挠脸颊
这把枪,加上这防空洞内的构造,直接让他梦回青春年少时啊
他身旁坐着一个男人,穿着一身军装
他叫张怀安,是非常幸运被紧急收编回部队的一个退伍兵,比李志晚了两年,俩人的年纪上下差不了几岁。
此时他正坐在第一道门后的凹槽里,离远了只能看见两条腿,这个凹槽是紧急开门关门用来站人的,这样大门能够打开到最大程度
他脚下还散落着一堆烟头。
李志刚过来的时候,还能看见黑暗中,一颗红色的光点在一闪一闪的。
这防空洞的门口,没有灯。
张怀安也听见了李志过来时的脚步,他一脸纳闷的看着眼前这个“老班长”。
上面下了命令,那些士兵他们都随身都带着文件的,所有退伍兵和预备役,和部队汇合之后自动编入部队,持枪战斗
李志和他一样,也是被临时服役的退伍兵。
“来一根?”
李志接过,是十一的红塔山。
属于是口粮烟了。
李志凑过去,点燃香烟后,在他的手上拍了拍,问道:“干嘛呢你这是?e了?”
张怀安有些诧异,他印象里,李志这种“老古董”应该不懂得这些时髦的网路辞汇的,可他不知道的是,他自己其实也已经成了别人眼中的“老古董”。
“还有俩老战友没找到,另外,那个能直接和上面联系的小年轻,现在对讲机也不回了
还有几个受了伤的,这会儿也不见了
也不知道都弄死了,还是都跑下面去了”
“弄死了。”李志轻叹一声。
张怀安没去问是谁弄死的,也没问过程,那都不重要了
他似乎不太擅长和李志这种老兵油子聊天,憋了半天,蹦出一句:
“大哥结婚了没有?”
“结了,你呢?”
张怀安:“离了”
“有孩子?”
“有过一个,夭折了。”
李志沉默了。
他搞不懂是自己乌鸦嘴,还是老弟命运多舛
“我不在意了”张怀安低声笑着说道。
“我过得不苦,因为老弟不差钱,我以前买过两张彩票,一张一等奖,一张二等奖”
“那你还去当兵?”
“那都是以前的事儿了,我说的是退伍之后,而且我肯定要找点事干的,人要是不找点事做,待着待着就废了!”
张怀安在幽暗的空间中吐出一个烟圈:“其实我没你心里想的那么惨,当年结婚,我媳妇说什么不肯要孩子,后来跟一个大款跑了,给大款生了个小子。”
“说来也怪了,孩子出车祸的时候,路过彩票店的时候我还哭的要死要活”
“就这功夫,我偏偏就想进屋买张彩票!”
“就这张中了一等奖”
李志忙打断了他:“不对吧你不是说你有个孩子夭折了吗?”
“啊!是啊!那是那大款的种!真夭折了,我当时还以为是我的呢!结果验血型的时候,那护士跟我说不对劲,说我们俩生不出这个血型的孩子
我又不是傻子,我当时扭头就走了,路过医院彩票店的时候,又买了一张,中了二等奖”
“中了奖,我就整了一家公司,专门承包水暖工程,干了五年,公司黄了他妈的!我给哪个领导送礼,哪个领导就进去”
张怀安一脸惆怅,嘬了口烟:“真尼玛邪了门儿了”
“钱都花了?”
“那没有,开个水暖工程公司能花几个子儿,百八十万的公司也不大!黄了之后我就在别人的工程队里打工了,我心思学学这个送礼的艺术不是,学学承包工程的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