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扇动两下,但半个字都没能吐出口。
他觉得自己应该会很生气,应该会很愤怒,应该很憋屈。
但当自己真正怀疑的那件事,它真的发生的时候,高虎反而很平静
在这一刹那,感性和理性达成了共识
只要自己的宝贝女儿能够在崔桀心里占上一亩三分地,这个所谓的末世对她来说还是末世吗?
自己不需要再为她的安全而担心,自己不需要再为她的未来而担心
像是
自己突然完成了一个人生中的重大任务,这一刻的高虎反而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他就站在门口,看着崔桀动作温柔,耐心的吹干高婉宁的长发
沙发边,李望舒则是拿着薄毯,等著崔桀吹干她的头发以后,替她盖好。
很和谐,甚至和谐的让高虎觉得自己不该站在这。
崔桀看着眼前的字幕,笑了一下。
在陈欣悦看见高虎的那一瞬间,她眸光一闪,小跑着扑进了高虎的怀里,满脸都挂著“真切”的担忧:“虎哥你有没有事?”
“起开”高虎铁青著脸,随手把女人拔到一边,力道很大,陈欣悦的肩膀撞到了门,“砰”的一声响。
躺在沙发上的高婉宁被这声音惊醒,迷迷糊糊睁开眼,被眼前这一屋子的人吓了一跳!
察觉到身上被浴袍遮得严严实实,才松了口气。
她想起身,但被舒姨用手轻轻压住了她现在行动不便,躺在这不动还好,一动周围人都能看出来
高婉宁偷偷用探究的小眼神打量著爸爸的脸色,发现他的脸已经阴沉到可以去拍摄恐怖电影了,爸爸脸上的怨气,去扮演厉鬼绝对能拿金像奖。
“爸”
“唉”高虎并非应声,只是胸口有一口气,堵在那不上不下,只能长叹一声。
若是兄弟之间开玩笑,打打闹闹,高虎是能“骂”崔桀的。
可偏偏他现在是真心想要骂崔桀两句,但受制于仆从的约束,他反而张不开嘴了
“呜呜呜”高婉宁哭了
高虎嘴角抽搐了两下,但还是站在原地没有动脸色挣扎,但就连开口安慰女儿都没办法做到。
“呜呜爸!陈欣悦欺负我!她欺负我!”
高虎那口淤堵在胸口的气,瞬间就提了起来!
“什么?”
他还以为是崔桀这小子强迫自己姑娘,姑娘受了委屈才哭的
现在看,好像是自己猜错了?
高虎看都没看陈欣悦一眼,也没追问自己姑娘,反而是把目光对准了崔桀的视线
这一刻,主仆的精神沟通效率达到了百分之一百
目光碰撞几秒,却有数条信息在这几秒内完成了传递。
“啪!”高虎甩了一个嘴巴给陈欣悦,力气之大,陈欣悦向后退了数步才堪堪站稳!
“妈的,回家再收拾你!”高虎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舒姨抽出两张手帕纸,沾去女孩儿脸上的泪珠,“别哭了,擦擦泪小乖”
高婉宁听见这个称呼的瞬间,整个人不自然的抖了一下,偷偷瞄著舒姨的目光也开始变得奇怪闪躲了起来。
“她肯定是听到了”高婉宁心中腹诽不止,这个称呼,是崔桀在浴室的时候称呼她的,别人肯定不会知道,除非她在偷听!
一想到自己刚才求饶时那种声音,高婉宁哭着哭着,突然就红了脸
未等高虎开口,李志拿着那口透明的玻璃罐把他从门口挤到一边
但二人谁都没进屋
因为谁不能保证自己身上是否携带活性病毒,这屋里的都是各家亲属,一旦感染,那就得团灭!
陈欣悦被高虎的胳膊撞了一下,俩人站在门外,高虎冷眼瞧了陈欣悦一眼,但没说什么,现在人多,家丑不可外扬,有账也得回家慢慢算!
李志就在门口冲著崔桀晃了晃手里的玻璃瓶子:“老黄头脑袋里挖出来的!像是某种菌类,丧尸哪怕没有内脏,依然能消化血肉,全靠它或者说,就是它在消化血肉!”
崔桀将手里的吹风机递给舒姨,来到李志面前,盯着罐子里的“海胆”。
“这玩意儿的黑色丝线遍布人体腹腔,尤其是咽喉以及下方食道的位置是最多最密集的,丧尸吞下的血肉经过食道,会被消化成粉红色的粘液!”
“你还记得咱们在五月广场看见的那一只超大号的丧尸吗?”李志提醒道。
何止是记得,崔桀对它的印象极为深刻。
不单单是它那巨大的体型带来的压迫,而是在这种极端环境下,你却在丧尸群里看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大家